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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初次摆摊(第1/2页)
徐念如往常一样早早起来，丫丫还在被窝里撅着屁股睡得香甜。
院子里，林飞将一部分磁带和海报装箱，这样自行车就成了他的流动摊位，去哪里都很方便。
“徐姐，早上好啊！”
林飞微笑招手，早晨温暖的阳光映照在他身上。
昨天他去理发店理了个短发，在中分，三七分，和大背头流行的当下，作为重生者，这个潮流轮回他是绝对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于是，他让理发师将头发的两边推得短些，上面的头发比寸头长一些碎一些，理发师从来没有这么剪过，但当剪出来后，就被成品的效果惊住了，这种发型让人看着很精神，但又一点不土气。
这种清爽精神的短发，搭配林飞现在自信阳光的气质，让徐念觉得很顺眼。
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端着盆来院中的水龙头接水，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不再像平日那么沉闷，多了些新鲜感。
看着林飞将磁带挑选出来装箱，她犹豫了下走过去。
“你这有什么新歌吗，家里有个录音机我也好久没有听了。”
徐念的声音不轻柔，带着一种中低音的低沉，是那种很抓耳很有磁性的声音，听一次就能让人牢牢记住。
林飞递过来一盒磁带，是任贤齐的心太软和四大天王的各种金曲合集，也是他进货最多的一版。
“徐姐，这就是最新最热的好歌，在大城市都很流行，你可以拿去听听，很不错的”
徐念接过：“多少钱，等下拿给你！”
林飞摇头盖好箱子笑道：
“不用，你拿去听吧，也没多少钱，在你的小卖部买了那么多东西你都不赚钱，我咋好意思和你要钱啊”
“再见徐姐，我出摊了！”
林飞推着自行车来到大门口，关大门时又和徐念挥了挥手。
大门关闭，徐念的嘴角微微翘起，她在林飞的身上看到了满满的冲劲。
端着水盆进屋，转身看到在柜上放了很久的录音机，她走上前将这张磁带放入，确认插好电源按下播放键。
播放机带动磁带缓缓转动，几秒钟后，音乐声响起，是任贤齐的心太软。
这是一首抒情的苦情歌，但因为旋律轻缓，朗朗上口，听着不沉重，所表达的是对一段感情想放又放不下的无奈，一次次劝慰自己。
音乐的魅力是每个人听都能带入自己的情绪，让人感同身受，小虫写的歌词，全是大白话，谁都能听懂，里面没有生僻词也没有复杂的意境，就像一个人半夜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地劝慰朋友。
因为时代的发展，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式的婚姻，正逐渐走向末端，新时代的年轻男女正享受着自由恋爱的甜蜜与苦涩，情歌的受众人群逐年增多。
徐念安静听着，美眸微微失神，这首歌.....确实很好听。
哗啦哗啦......
自行车的链条摩擦铁壳的声音，连续响动，林飞一路猛蹬，前往第一站目的地。
各学校还有十天才能开学，他将目标放在县城厂子的职工上，在松山县城里有不少厂子，有女工占比超过六七成的皮毛厂，地毯厂，棉纺厂，也有收入相对较高男工更多的机械厂。
林飞没有直接去哪个厂子的门口蹲守，而是选择了去这些厂子大都会经过的一个路口。
在路边停下，将磁带和海报都摆出来后，将六节一号电池塞进录音机里，卖磁带最好的宣传方法不是吆喝，而是直接播放歌曲吸引路人，另外有录音机也能当场给顾客试听，省得他们不放心磁带的品质。
等了一会儿，陆续地开始有穿着职工服的男女路过，林飞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一米七八的身高，加上人又长的精神，骑车路过的年轻男女，被动听的音乐声所吸引都会向这边看上一眼。
一名年轻女工脱离车流凑了上来，她骑着很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停下后问道：
“同志！你这有小虎队的磁带吗？”
林飞连忙点头：“有的，你要专辑还是串烧合集？”
“啥是专辑，啥是合集？”
“专辑里全都是小虎队的歌，串烧合集，有很多歌手，一人一两首歌”
年轻女工想了想了：“我就喜欢小虎队，我要专辑，多少钱一盒？”
林飞拿出磁带又拿出一卷海报：“八块，加一块可以送一张海报”
年轻女工听后双眼放光：“那你这有小虎队的海报吗？”
海报的零售价都在一块五或者两块，一块钱一张，这个价格确实更容易让人心动。
林飞将海报拿出挑出了几张小虎队的海报，这些海报的纸张比较厚实，影印的又很清晰，年轻女工一眼就看中了。
“我要一盘磁带，加两块，你能送我两张海报吗？”她试探着问。
林飞答应得很痛快：“可以，你是今天我第一个顾客，这个优惠是你专属的！”
年轻女工一脸欣喜：“好！还是你会做买卖，到厂里我肯定帮你宣传！”
“美女慢走！”
林飞挥了挥手，年轻女工也很热烈地回应，看着对方骑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他的心一片火热。
这是他的第一笔进账！
引进正版磁带进价四块五，海报进价六毛，这一单他就赚了四块四！
有了一个好开头，紧接着就有两个男工过来，磁带和海报也全都要了。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林飞就卖了五张磁带和七张海报，去除成本，半个小时他就赚了二十块钱，这已经超出了厂里工人一天的工资！
磁带赠送海报的策略非常显著，磁带不降价，海报一张少赚几毛钱，但却是让人感觉像是占到了大便宜。
对于上班，很多人都喜欢卡点，所以就算看到也没时间停下，这点林飞早就预料到，上班时间已过，他迅速转移阵地，骑着自行车前往文化广场。
这个年代，几乎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文化广场和文化大厦，这是起名的特点，摆摊到接近中午下班，他再骑自行车来工厂路口，等那些下班的职工。
“就是在，我就是在这里买的！”
早上第一个过来买磁带的年轻女工，中午带来了三个人，年纪都和她差不多，二十岁左右，这个年纪的年轻男工女工，很多都没有结婚，手里有钱花钱自然大手大脚。
“美女，又来了”
林飞笑着打招呼。
在这个大家初次见面还喊同志的年代，他一口一个美女，帅哥，虽然很突兀，但因为他干净精神的穿着打扮和真诚的微笑，没有让人觉得他轻佻像小流氓。
王大美脸颊微红，指着身边的三个女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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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我早上答应要帮你宣传，你看，人都给你带来了，你也要给她们优惠些啊”
林飞爽快应下：“必须的，这么多美女照顾我生意是我的荣幸，和你一样，买磁带加一块赠海报”
说着就将海报拿出，他看出来了，这些女工好像都是冲着海报来的。
“他卖的海报真好啊，我那天买了一张刘天王的海报，没他这清晰厚实，还要两块呢，磁带卖得也比他贵！”
“是呀，以后不能去那个音像店了，那是个奸商！”
县城里确实有一个音像店，规模不大，里面的磁带和海报，不仅卖的价格高，还都是些货底子，明眼人一对比就能看出差异。
“同志，我加三块你能赠送三张海报吗？”
另一个女工询问，这是个黎天王的狂热粉，看重了三张难以取舍，就决定三张都要。
林飞故作为难地点头：“行，你们都是这美女介绍来了，这个面子我必须给她，就当是给你们捎带来的，你们回去可是要帮我宣传下啊”
“行！我们会帮你宣传的！”
三个女工都很开心，王大美也觉得脸上有光。
路边摆摊，一旦聚拢了人，就会吸引更多的路人，更何况还扎堆站了四个年轻女工有说有笑的，把路过的一些男工的眼睛都看直了，于是就都靠了过来。
“哎？兄弟，你录音机放的歌很好听啊，还有这样的磁带吗？”
“有的！”
“那给我来一盒！”
“我也来一盘，我刚听那几个女工说，加一块赠送海报，你这有没有王祖贤或者张曼玉的海报”
“才一块？那我也加一张海报！”
林飞好一阵忙碌，就下班的半个小时里，他就卖了十盒多盒磁带，海报二十多张。
开心的同时他又开始犯愁，因为海报进货进得不多一共才二百张，看这势头一天他就能卖个大几十张。
下午继续去文化广场，傍晚再返回工厂路。
晚上下班，突然迎来了一拨高峰期，一下来十几个男工，气势汹汹的模样，让林飞觉得这是过来找他麻烦的。
结果是中午买磁带的男工，在工厂用广播室的大喇叭放了他的那盘磁带，心太软和几首比较流行的新歌，把这些单身男工给惊艳到了，这不一下班就结伴过来买磁带。
到天黑没有什么人了，林飞美滋滋地骑着自行车离开。
推开大门进院，听到声音的徐念来到后门看了眼，发现是林飞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那几个人来捣乱了。
“徐姐！”
林飞微笑打招呼，徐念点头回应。
搬着箱子回到屋里，林飞将掏出一叠钱开始清点，算账。
当最终的数字计算出来，他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今天一天，刨除成本他的纯利润竟然有201块2毛，这远远超出他的预期，同时也证明了他选择的正确性，皮毛厂的女工，一个月的工资才两百多不到三百块钱，而他一天就做到了！
青山县城，老马音像店.....
从省城进货回来的当天太晚，马宝财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一早孩子发烧，他就没开店营业。
晚上吃完饭，孩子睡着后他才有了时间清点这次进回来的货，媳妇要和他一起对账进货单。
马宝财媳妇拉开手提袋，想要清点磁带数目，结果先看到了两包烟。
“行啊，老马，你现在越来越飘了，抽红梅都不行，直接换红云了？”
老马正在检查带回来的这批随身听，听闻扭过头来，一脸疑惑：
“啥红云？我咋舍得抽那么贵的烟！”
老马媳妇见他不承认，直接将两包烟都甩过来。
“我看你怎么抵赖！”
老马低头，看着两包没开包的红云，一脸蒙！
“不是，这烟哪来的？”
“呦，演得挺像啊，你都能去当演员了，塞到手提袋里忘记拿出来了吧？”
“手提袋？”
老马看向装磁带的手提袋，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
“哎呀，肯定是那小子买的，下车时帮我拿行李偷摸塞的。”
老马这就将他和林飞的事说了一遍。
“真的？”老马媳妇狐疑地抱着肩膀。
“真的，比黄金还真，林飞那小子，比我看过的所有年轻人都稳重，有章程有主意，以后那小子差不了。”
老马媳妇点点头：“知道给你偷摸塞烟，人情世故这一块确实不错，也不枉你帮他一回。”
老马嘿嘿一笑：“嗯，这小子还不错，这份心意我领了。”
“......”
在松山县城的林飞，自是不知道因为自己偷偷塞的两包烟，差一点就影响了老马的家庭和睦。
正式摆摊后，他是早出晚归，在摆摊中摸索经验，没几天就小有名气了，被那些女职工暗地里喊卖磁带的帅小伙。
开学时间的临近，赵喜柱和媳妇在28号这天送儿子赵二宝进县城，村里唯一辆农用车，就是村长家的二手时风，突突突的声音距离老远就能听见。
赵二宝的内心即紧张又有些兴奋！
他要去上省重点大学了，不过要顶着林飞的名字才行，他已经听说，林飞是跟家里要了三千块钱当做补偿，这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怒气。
三千块！三千块能买多少好东西啊！平白便宜了那个穷小子，这口气他咽不下，有机会必须要狠狠整治林飞才行。
路边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是林飞，他穿着干净的衣服，正在和两个路人说话，身边的自行车上放着一台录音机在播放着歌曲。
“妈，妈，你快看！那是不是林飞！”
刘芳眯眼看去，看清人后，气呼呼地说道：
“对！就是那小兔崽子！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差点没认出来他，还真来县里摆摊来了！”
“这个狗东西，他拿的可是咱们家的钱！”赵二宝咬牙切齿。
“哎，忍忍吧，等你先把大学念完再说”刘芳不甘心地劝慰。
赵二宝眼珠一转：“妈，你让我爸去城管所告他，抓不到他，能把撵得和狗一样，抓到他，他的货就得没收，钱就打水漂了！”
刘芳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她没想过还能这样！
偷偷去告，那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能出一口恶气！
“中！等送完你，我和你爸就去告他！”
赵二宝得意的冷笑：
“林飞，我们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日子还长，等着吧，有你小子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