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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出领土,称臣纳贡!”
萧何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撞出回音。
羊皮文牒被他捏得变了形,盐粒顺着纸张掉在青砖上。
嬴政的手指悬在地球仪上方。
那根钢针差点扎破他的指肚。
老头子慢慢转过头。
脸上的狂热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阴冷。
嘴角扯了扯,挤出一声干笑。
“要大秦的领土。”
嬴政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咬字极重。
“还要称臣纳贡?”
他这辈子,连做梦都没听过这么狂的笑话。
万里之外。
地中海东岸,埃及行省边缘的平原。
热风带着一股海腥味和浓烈的尸臭。
吹过大秦军营的木栅栏。
扶苏坐在中军大帐里。
大帐的门帘被高高卷起,透着气。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玄色里衣。
左大腿内侧的旧伤疤被湿热的空气一闷,泛起一阵痒意。
他隔着布料挠了两下,没当回事。
面前是一张拼凑的长木桌。
桌上摆着一盘刚切好的烤羊腿,还在往下滴着黄油。
旁边站着几个黑面罩的大雪龙骑。
大帐中央。
站着三个穿着白色羊毛长袍的异邦人。
金发碧眼。
高鼻深目。
领头的使者是个高个子。
胸前别着一枚铜制的双头鹰徽章。
他没下跪。
甚至连背脊都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眼神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
像是在看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
使者身后的翻译是个干瘦的亚述商人。
哆哆嗦嗦地翻译着他的话。
“大罗马共和国元老院令。”
翻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着颤。
“东方的部落首领。”
“你们运气不错,打败了埃及那些软弱的步兵。”
“但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翻译看了一眼扶苏,赶紧低下头。
“塞琉古和埃及,是罗马的势力范围。”
“立刻退回大漠。”
“交出你们的黄金和那些黑管子武器。”
“罗马军团的宽容是有限的。”
使者听不懂大秦的语言。
但他看扶苏一直没说话,以为对方被罗马的名头吓住了。
毕竟,罗马无敌的军团,横扫了整个地中海。
连迦太基都在他们脚下颤抖。
使者往前迈了一步。
皮凉鞋踩在虎皮地毯上。
他伸出右手,指着扶苏。
嘴里蹦出一长串叽里咕噜的拉丁语,语气越发严厉。
翻译腿都软了。
“使……使者说,如果你们不识抬举。”
“罗马的几个主力军团,会把你们碾成地上的烂泥。”
扶苏没看他。
他拿起桌上的小青铜刀。
割下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放进嘴里。
慢慢嚼着。
羊油的膻味在舌尖散开。
这边的羊肉吃得太燥,比不上关中的口味。
他咽下羊肉。
放下青铜刀。
“当啷”一声轻响。
扶苏拿起旁边的一块湿麻布,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星。
然后,站起身。
大步走下主位。
靴底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
他走到使者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尺。
使者个头很高,低头看着扶苏。
鼻孔里喷出一股混合着橄榄油和汗酸的怪味。
他以为这东方的首领要向他低头求和了。
扶苏没废话。
他抬起右手。
手背朝外。
腰腹肌肉瞬间绷紧。
巨大的力量顺着大臂传导到手腕。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
在空旷的大帐里炸开。
扶苏的手背,结结实实地抽在使者的左脸颊上。
这不是普通的耳光。
这是经过国运阵法强化后,能徒手捏碎花岗岩的恐怖巨力。
使者的脸颊瞬间变形。
皮肉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暴力生生扯平。
“喀嚓。”
下颌骨碎裂的清脆声响。
混着牙齿脱落的细碎声。
使者的嘴巴被打得歪向一边。
下巴直接脱臼,挂在脖子上晃荡。
大口大口的黑血,混合着十几颗白森森的碎牙。
“哇”的一声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半圈。
“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脑袋磕在青砖地面上。
眼珠子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右半边脸肿得像个发紫的猪头。
后面跟着的两个副使吓疯了。
他们张大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那亚述翻译更是吓得尿了裤子。
黄水顺着大腿根流在地毯上。
骚臭味散开。
他双手抱着脑袋,拼命在地上磕头。
扶苏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手背上沾着几点血星子。
他扯过刚才擦手的麻布,随意地抹了两下。
“聒噪。”
扶苏把麻布扔在地上。
盖住了那一滩血水。
他转过头,看向大门旁的龙骑兵。
“拖出去。”
扶苏指着地上像烂肉一样的使者。
“扔进海里喂鱼。”
“把剩下两个的舌头割了,放回罗马报信。”
……
半个月后。
亚平宁半岛,罗马城。
元老院高大的大理石台阶前。
两名失去舌头的副使,跪在地上疯狂比划。
满脸惊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叫。
带回来的,是大秦不容置疑的开战信号。
元老院里炸了锅。
几百个穿着白袍的贵族老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愤怒的咆哮声差点掀翻了穹顶。
罗马的尊严被一个未知的东方部落踩在脚底。
使者被杀,领土被占。
这是奇耻大辱!
战争机器瞬间启动。
罗马最精锐的三个主力军团被集结起来。
七万多名重装步兵。
加上两万名同盟国轻步兵和骑兵。
浩浩荡荡地跨过海峡,开进埃及边缘的海岸平原。
……
海风带着浓重的水汽。
咸腥味刺鼻。
平原上。
大秦的军阵安静地列在土丘后方。
黑色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死光。
火炮被推到最前线。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正前方。
两里外。
罗马军团排成了几个庞大的方阵。
鲜红的披风在海风中翻卷。
罗马步兵穿着青铜锁子甲。
头戴带有颊板的金属头盔。
手里握着短剑,身侧挂着标枪。
最显眼的,是他们左手那面一人多高的巨大弧形方盾。
表面包着牛皮,边缘镶嵌着青铜。
这面盾牌,是罗马人横扫地中海的依仗。
罗马执政官骑在马上。
他穿着精美的肌肉胸甲,红色的马鬃刷子在头盔顶端晃动。
他拔出腰间的短剑。
“为了罗马的荣耀!”
执政官嘶吼出声。
“把这些东方野蛮人赶进大海!”
沉闷的牛角号声吹响。
罗马军阵开始移动。
数万双皮凉鞋踩在干硬的沙土上。
“轰!轰!”
步伐整齐划一,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距离大秦阵线还有八百步。
“龟甲阵!”
执政官大吼一声。
最前排的罗马重装步兵,猛地将巨大的方形盾牌举起。
盾牌边缘互相重叠。
拼接在一起。
后排的士兵将盾牌举过头顶,盖住上方。
一瞬间。
几万人的军阵,变成了一只只刀枪不入的钢铁巨龟。
密不透风。
阳光照在青铜包边上,泛着冰冷的寒光。
这阵型,挡住过高卢人的标枪,扛过迦太基人的箭雨。
广阔的海岸平原上,罗马军团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推进,最前方的重装步兵猛地将巨大的方形盾牌举起拼接在一起。带兵的罗马执政官抽出短剑大吼:“龟甲阵,全军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