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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星撑着下巴：“他和您表白了？”
叶卿笑着摇头，“没有，他哪里有那个勇气和觉悟啊！”
回忆起这件事，叶卿眼中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声音都轻快很多，病痛的折磨暂时远离了这个女人。
“他说，你不是约了我看电影吗，怎么能爽约？”
叶卿说完，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就因为一场电影，千里迢迢找到了人家老家？
明知道有老人故去，也还是贸然登门了。
“后来呢？”沈繁星问。
她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个年代的叶卿和他先生的浪漫爱情。
“我父母看到这个又斯文又莽撞的年轻人，问我他是谁，我说一个朋友。”叶卿说话时一直笑着，这段记忆她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沈繁星是第一个。
“我爸妈给我安排了老家那边的一场相亲，我本来没打算去，他们也不打算逼迫我。
“但我先生贸然追去了老家，又不会和长辈打交道，我父母并不看好他，就态度强硬让我去看一看老家的那位男生，说也许见了面就不会再喜欢我先生了。”
“那您去见了吗？”沈繁星问。
“去了啊。”叶卿说，“我也是存了一些小心思，故意让我先生知道我去相亲。”
沈繁星笑起来，她猜也是这样。
“当时我先生住我家附近的一个旅馆，我父母当然不可能让他住进家里。”叶卿感慨道，“我以为他看到我之后就会和我那个朋友一起离开，没想到竟然留下来，说想和我一起回去。”
沈繁星有点羡慕，“想和你一起回去”可比那些花哨的甜言蜜语动听多了。
叶卿继续道：“他知道我要去相亲，特别生气，可又没有立场阻止我。
“那天一早，他比我还早到了相亲的地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像一个人形监控一样盯着我和那个男生。”
回忆起那个情形，叶卿还是很想笑。
“他的眼神太炽热，盯得和我相亲的男生都察觉到了，还以为我得罪了什么人，对方在伺机报复我。
“相亲当然没成，我不可能喜欢上别人。我先和他告白了，他面红耳赤地答应了，当即上街买了一个特别沉的金镯子送给我，特别俗，简直不像一个留洋回来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叶卿笑着摇头，那金镯子她现在还留着。
“后来我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了他，和他一起走过了三十年。
“这三十年我很幸福，他在外人面前是古板无趣的教授，在我面前却幼稚得像一个孩子。
“所以我根本不怕死，死了我就可以去找我先生了。他已经等了我十年了，再等下去他就有小脾气了。”
沈繁星笑着笑着就想哭了，眼泪开始一颗一颗砸下来。
叶卿将一方素白的手帕递给她，笑着道：“我和你讲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掉眼泪的，我是想告诉你，我看人还是挺准的，薄谨言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他看你的眼神，和我先生当年看我的一模一样。他看着你时，就好像看见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