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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谨言喝了很多酒，林之砚叫他的司机把他送回去。
路上，薄谨言很沉默地看着窗外，眉心紧蹙着，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醉，但在极力忍着什么。
司机试探着问：“薄总，您难受吗？要不要我停车您下车去透透气？”
壹号会馆距离薄谨言住的地方并不进，车子驶出半个小时后，还要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不用，继续开。”薄谨言声音有些沙哑。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沈繁星的对话框，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又退了出去，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他这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纠结过，畏手畏脚，简直烦得要死。
突然，薄谨言对司机道：“去老陈那里。”
司机跟了薄谨言挺久，自然知道老陈家在哪里，而且薄谨言去老陈那里比回薄家老宅都勤，因此也没什么意外，当即调转了方向。
但薄谨言这个时间来，陈老可是挺意外。
他披着衣服给薄谨言开门，一下子就闻到了一股酒气，皱眉道：“浑小子，又喝这么多酒！下次喝多了别来我这里，我一把年纪了可照顾不了醉鬼！”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让出位置，让司机把薄谨言掺进客厅。
薄谨言笑笑，道：“放心，吐不了，不用你照顾。”
司机把人放下就离开了，他知道薄谨言会住在这里。
陈老一个人在国内，这个大一间别墅，一直都有薄谨言固定的房间。
“要聊聊吗？”李老端了个茶杯坐过来，看着薄谨言问。
薄谨言笑了一声，“老头儿，都不给我这个醉鬼倒一杯醒酒茶吗？”
“没大没小！”李老瞪了他一眼，“要喝自己倒去！”
薄谨言搓了下脸，不说话了。
李老就拿着茶杯慢慢咗茶，等一杯茶见了底，他起身道：“不说我要去回房睡觉了，你自己待着吧！”
“喝了这么多茶，能睡得着吗？”薄谨言闭着眼睛道。
“老头子睡眠好得很。”陈老慢悠悠朝房间走去。
“你说，我这种人想要和一个姑娘在一起，是不是纯粹就是害人家？被我看上的人，大概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吧。”
薄谨言声音幽幽地开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萧索。
陈老脚步一顿，“啧”了一声，又退回来，放下茶杯后坐回了原处。
“你这种人？你不就是一个比大多数人有钱一点帅一点的普通人吗？”陈老故作严肃地道。
薄谨言笑了一声，“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你这个庸医，给我治了十几年的病，到头来我还是这副鬼样子。”
陈老不高兴地反驳：“你个小兔崽子，我庸医你还赖在我这里？”
其实说陈老是庸医有些不负责任了，至少这么多年，薄谨言已经从一开始的持续发病，变成了现在的偶发。
而陈老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和薄谨言的相处像祖孙也像朋友。
“说说呗，哪个倒霉的姑娘被你看上了？”陈老并没有因为薄谨言的不正常而变得低气压，很轻松并且一副看热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