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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您想要什麽？」
那位身姿窈窕，气质清冷的女客人闻言，并未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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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被薄纱遮掩的面容转向柜台一侧琳琅满目的奇异商品，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蕴含着不同世界规则波动的物品，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波澜。
短暂的沉默后，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季衍，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的请求：
「吾欲寻一道侣。」
季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那麽零点一秒。
饶是他身为大宇帝国资深商贸专员，经手过无数匪夷所思的交易，此刻大脑也不由自主地宕机了片刻，疯狂处理着这完全超出常规业务范围的词汇。
他甚至下意识地怀疑是否是跨位面语言转换系统出了偏差。
旁边的墨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杯中的灵茶晃出了一圈涟漪。
她强行控制住面部肌肉，才没让惊讶之色过于明显，但内心不由吐槽起来：
「道…道侣？」
「一位圣境二阶的大能，费这麽大劲通过缘法牵引阵找来这混沌角落的小铺子…就为了…为了找对象？」
「这是什麽新型的混沌诈骗开场白吗？」
「还是说这位仙子修炼把脑子修出什麽岔子了？」
女客人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麽问题。
她微微颔首，薄纱下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大道独行，未免寂寥。」
「吾欲寻一道侣，需心性，资质，位格皆能与吾相契者，共参大道，同赴永恒。」
她的语气是如此的自然而然，与她圣境大能的身份和清冷孤高的气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季衍迅速管理好表情，乾咳一声，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
「尊敬的客人，您的需求…确实…非凡脱俗。」
「但本店主营范畴或许更侧重于实体奇物，法则信息，或特定契约之类。」
「这牵线搭桥之事，尤其是…道侣之事…」
他尽量选择着措辞，「恐非本店所长，亦稍稍…偏离常规的交易范畴？」
女客人微微偏头，薄纱下的目光似乎流露出了一丝疑惑，仿佛不理解如此明确的需求为何会被视为偏离范畴。
「哦？」她轻轻发声，语气依旧平淡，「可吾听闻，汝这万界小铺，号称缘者至此，可求所需？莫非…只是虚言？」
这话问得季衍一时语塞。
招牌是自己打出去的，现在被人拿话来堵，实在有些尴尬。
他内心飞速权衡了一下。
一位圣境二阶的大能，付出的代价必然不菲，虽然业务有点跑偏，但…万一对方只是想找个差不多层次的强者牵个线，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操作？
毕竟帝国疆域内，乃至混沌海中的圣境强者，他多少也有些情报渠道…
想到这里，季衍脸上重新挤出一丝职业化，带着点勉强的笑容，试图将这笔生意拉回可控的轨道：
「这个…客人误会了。」
「本店自然是以满足客需为宗旨，只是这道侣之事，关乎重大，需得明确些。」
他斟酌着用语，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客人对于这道侣可有何具体的要求或心仪的方向？」
「譬如…出身何种文明？修行何种大道？实力大致在何等层次？如此，小店或可代为留意一二？」
季衍心里盘算着，只要对方提出的条件在合理范围内，他或许真能凭藉帝国的情报网络或者混沌海的人脉，筛选几个符合条件的候选人信息卖给她，也算是一笔…嗯，独特的信息交易。
然而，女客人接下来的话，彻底让季衍和墨绷不住了。
只见那女客人听闻季衍的问话，似乎觉得理所应当。
她微微颔首，薄纱下的面容仿佛陷入了一丝追忆与衡量。
短暂的沉默后，她再次开口，清冷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抛出了一个名字，一个让季衍和墨如同被混沌雷霆劈中天灵盖的名字！
「具体要求…」
她缓缓说道，语气认真得像在阐述大道法则。
「心性需坚若磐石，有囊括寰宇之志。」
「资质需万古无一，能横压同代，引领潮流。」
「位格…需与吾相仿，乃至更高，至少是一方雄主，统御浩瀚疆土，言出法随。」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脑海中确认最终人选，然后，用那清冷悦耳的嗓音，说出了那个让季衍和墨魂飞魄散的名字：
「吾游历诸天，听闻有一帝国，名为大宇帝国。」
「其主名曰…」
「秦绝。」
「听闻其以凡俗之身，缔造无上伟业，统御万界，其心性，其魄力，其位格想来…或与吾相契。」
她抬起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眸，望向季衍。
眼中带着一丝探究和理所当然的期待。
「不知…贵铺，可否代为引荐？」
「……」
死寂！
这话一出，万界小铺内，季衍与墨两人表情凝固了。
季衍脸上的那丝勉强笑容彻底僵死，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大脑嗡嗡作响，只剩下秦绝两个字在疯狂回荡！
「噗，咳！咳咳咳！！」
旁边的墨再也忍不住了，一口灵茶直接喷了出来。
她捶着胸口，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瞪着那位女客人。
陛…陛下？
她居然点名要陛下做道侣？
这位姐姐您是真敢想啊？
您知道陛下是什麽存在吗？
那是大宇帝国的至高主宰！是镇压混沌，横扫深渊的绝世狠人！
您这是想直接一步登天…啊不，是想直接捅破混沌海啊！
季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疯狂跳动，头皮一阵发麻。
「客…客人，慎言，慎言啊！！」
「陛下…陛下之事，岂是…岂是我等能妄加议论，更遑论…更遑论牵线做媒的？」
「此事实在是…太过于…」
他搜肠刮肚，都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荒谬和惊悚。
女客人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显然对季衍这过度激烈的反应和推诿感到十分不解。
「为何不可？」
她打断季衍，语气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质疑，「吾观你二人，气息流转与那帝国渊源颇深。」
「既开门做生意，立下可求所需之规，为何此事便不能交易？」
她甚至向前微微倾身，带着一种理直气壮：
「莫非…是担忧代价不够？」
「无妨。」
「汝可言明，需以何物为代价，方可促成此事？」
「顶级先天灵宝？失传大道功法？一方初生大千世界(原初位面)之本源核心？」
「乃至…吾可出手，为你解决一桩圣境层次的因果。」
「但有所需，汝尽可直言，吾…皆可斟酌。」
季衍：「！！！」
墨：「！！！」
两人彻底石化在原地。
这位看起来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境仙子，不仅是个想攻略陛下的…终极恋爱脑，还是个壕气冲天，为了相亲愿意开出圣境级代价的超级无敌富婆？
季衍感觉自己从业以来所有的专业素养和世界观都在此刻受到了终极考验。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说些什麽。
最终，他怪异的看着这位女客人，缓缓道：「这位客人，您可知您口中的大宇帝国之主，是何等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