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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党的大部队开进四九城后,整座城池的规矩彻底换了模样,街头巷尾的管控愈发严格,可藏在暗处的魏一刀一伙人,胆子反倒越来越大,动作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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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缘由,全是易中海这半年来的「孝子」戏码演得太过逼真,滴水不漏。
每日端茶送水丶嘘寒问暖,把魏一刀伺候得舒舒服服,老头子彻底放下了戒心,打心底里觉得这个义子忠厚老实丶值得托付,全然没看穿这副温顺皮囊下藏着的狼子野心。
得了信任的魏一刀,终于松口让易中海跟着自己掺和走货的事,可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手里最核心的货源渠道丶买家关系网死死攥着,半分不肯外露。
易中海跟着跑了几趟,充其量就是个打下手的,顶多帮忙清点货物丶清点银钱,核心的人脉和门路,连边都摸不着。
即便如此,易中海还是借着经手货物的机会,偷偷摸清了底细——箱子里装的全是紧俏的军需物资,还有不少从洋人手里弄来的洋货,枪枝弹药丶西药丶精密器械应有尽有,至于这些东西最终流向了哪里,他心里隐隐有猜测,却不敢深究。
盯着那些堆得老高的货箱,易中海的眼底翻涌着贪婪的火光,一颗野心疯了似的滋长。他暗暗盘算,只要能从魏一刀手里把这张关系网抢过来,往后在四九城就能横着走,别说吃香的喝辣的,就连之前得罪他的何大清丶赵丰年那些仇家,他都能借着这股势力,挨个收拾,把受的委屈连本带利讨回来!
这边易中海在暗处筹谋夺权,另一边何家的日子,正围着何雨柱上学的事忙得热火朝天。
这天傍晚,轧钢厂的下班钟声刚响,何大清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家门,脸上还带着食堂后厨的油烟味。
陈兰香早早就炖好了热水,见丈夫进门,连忙迎上去接过他的外套,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开口说道:「大清,我跟你说个正事,柱子上学的事有着落了,大茂他爹都帮忙打听好了,过阵子就能去交道口小学报名。」
陈兰香本以为何大清压根不知道孩子能上学的消息,还想着好好跟他商量一番,可话刚说完,何大清却头也没抬,一边擦着脸一边随口回道:「柱子能认几个字丶算清帐就够用了,我琢磨着等他再大两岁,直接送他去学厨,继承我的手艺,比读书实在多了。」
「何大清,你说什麽?!」
陈兰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陡然拔高,不等何大清反应,伸手就精准拧住了他的耳朵,指节微微用力。
「哎哟!疼疼疼!媳妇你快松手!」何大清疼得龇牙咧嘴,踮着脚连连求饶,「我就是说让柱子学厨啊,厨子是铁饭碗,错不了!」
「学厨?」陈兰香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柳眉倒竖。
「柱子才十岁,正是读书的年纪,你不让他上学,难不成还想让他跟着你去街上卖包子?我看你是掉进钱眼里,彻底昏了头了!」
「轻点轻点!我的亲媳妇,耳朵再拧就掉了!」何大清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双手护着耳朵连连告饶,「你说咋办就咋办,我听你的,送柱子去上学,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陈兰香这才松了手,狠狠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角,沉声吩咐道,「一会儿等许富贵下班,你去后院找他问问,上学的具体章程丶报名时间丶需要准备的东西,都问得明明白白的,别含糊。」
「行,我一会儿就去。」何大清揉着通红的耳朵,乖乖应下,可心里还是犯嘀咕,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对了,你刚才说柱子上学,他那点墨水,顶多从一年级从头学起吧?」
「从头学?」陈兰香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骄傲,「我儿子可不适合从头学,你去问问许富贵,看看能不能让柱子直接读高小。」
「啊?就他?」何大清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头摇得像拨浪鼓,「媳妇你别开玩笑了,几个月前柱子还一个大字不识,算数也就会算点买菜的小钱,高小的课本他连看都看不懂,怎麽可能直接读?」
在何大清眼里,儿子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半大孩子,读书认字纯属糊弄,压根不是那块料。
陈兰香见他不信,索性挺直腰板,认真地看着他:「你别瞧不起人,我认的那几百上千个字,柱子早就全部学完了,算数更是不在话下,比你算得都快。」
「真的假的?」何大清彻底惊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可是清楚,陈兰香当年是老太太专门请过先生教过书的,认字比寻常人家的姑娘多得多,要是儿子真把她的字都学完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聪明。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麽。」陈兰香郑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对儿子的期许。
「难道……我何家几代都是厨子,终于出了个读书的料?」
何大清瞬间兴奋起来,搓着双手,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何家祖祖辈辈都是掌勺的,没出过一个文化人,要是儿子能读书出头,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是不是读书的料还得看后续,不过读完小学丶中学,应该不成问题。」陈兰香轻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她自己当年没机会多读几年书,不然说不定能考上师范,做个教书先生,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何大清得了准信,一刻也不敢耽误,等许富贵回到后院,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许富贵为人仗义,又跟何家关系亲近,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何大哥,柱子入学的事包在我身上,肯定没问题。不过直接读高年级这事,我得去学校跟校长打听打听,大概率还要参加入学考试,考过了才能跳级。」
何大清本来就对跳级不抱希望,连忙摆手:「没事没事,能让孩子上学就谢天谢地了,考不考的都无所谓,慢慢来就行。」
隔天晚上,许富贵就专程跑过来给了准信,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何大哥,成了!柱子入学的事办妥了,一个学期一块大洋的学费,书本费另外算,不贵。至于高年级的事,校长说了,只要入学考试能考过,别说是高小,就算直接说小学毕业都成!」
何大清听得目瞪口呆,连声道谢,心里对儿子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8月28日这天,天朗气清,阳光明媚。何大清和许富贵早早起了床,带着何雨柱和许大茂两个孩子,直奔交道口小学。学校里人头攒动,都是来报名考试的孩子和家长,吵吵嚷嚷的,充满了生气。
考试的题目不算难,对何雨柱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他握着铅笔,刷刷刷几下就写完了试卷,检查都懒得检查,直接交了上去。许大茂也跟着沾了光,答题格外顺利。
没过半个时辰,成绩就出来了。
校长拿着试卷,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当场宣布:「这孩子,直接进六年级!」
许大茂也跳过了一年级,顺利升入二年级。
只有何雨柱自己心里清楚,他已经刻意收敛了实力,不然别说六年级,直接拿小学毕业证都绰绰有馀。
穿越过来半年多,他才慢慢发现,当初那支神秘药剂的作用,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不光是大幅度提升了身体素质,力气丶反应丶速度远超常人,更关键的是强化了记忆力,过目不忘,课本上的知识看一遍就能牢牢刻在脑子里,学起来毫不费力。
没过多久,学校正式开学。
何雨柱和许大茂每天背着小书包,结伴上学放学,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可刚读到9月份,何雨柱就彻底待不住了。
六年级的课本,他早在开学两周后就全部学完了,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他听得昏昏欲睡,坐在教室里简直是度日如年,无聊到极致。
反正这年月的学校,老师压根不像后来那般负责,学费交了,孩子来不来上学全凭自觉,升不了学就继续交钱重读,没人会天天追着孩子上课。
何雨柱索性破罐子破摔,成了学校里最出名的翘课大王,上课铃一响,他就找机会溜出校门,神不知鬼不觉。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贾东旭也在这所小学读书,年纪比何雨柱大,因为基础太差,好不容易才托人进了四年级,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
这天无意间撞见何雨柱翘课溜出学校,回家就一五一十地跟母亲贾张氏说了。
贾张氏本就是个尖酸刻薄丶嫉妒心极强的女人,一听这话,心里的妒火瞬间烧得旺盛。
他们家省吃俭用,抠搜了大半年才凑够钱送贾东旭读书,何雨柱倒好,一进校就直接读六年级,如今还敢明目张胆翘课,这不是糟蹋钱丶糟蹋机会吗?凭什麽好事都让何家占了?
越想越气的贾张氏,压根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当天就跑到前院,逮着几家邻居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嚼舌根,声音尖酸刻薄,添油加醋地说何雨柱逃学旷课丶不学好。
可前院住的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不爱搬弄是非,任凭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也没人接她的话茬。
贾张氏不甘心,又一溜烟跑到中院,直奔易中海家,找李桂花八卦。
她倒是不敢直接跟李桂花硬碰硬,这女人泼辣厉害,真惹急了能动手打人,贾张氏只敢躲在门口,遮遮掩掩地压低声音,可那嗓门却故意拔高,恨不得让整个后院都听见:「中海他媳妇,我跟你说个稀罕事!正屋何家那个柱子,天天逃学不上课,真是不学无术啊!」
她自以为声音小,可这话清清楚楚地飘进了何家的耳朵里,陈兰香正在屋里做针线,听得一字不落,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当天傍晚,何雨柱和许大茂背着书包刚踏进何家院门,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陈兰香就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二话不说,一只手拧住何雨柱的耳朵,另一只手精准揪住了想溜的许大茂。
「哎哟!娘!」何雨柱疼得龇牙咧嘴。
「师娘!疼!」许大茂吓得小脸惨白,双腿直打颤。
陈兰香双眼圆睁,怒视着两个孩子,厉声呵斥:「小兔崽子,你就不学好吧!说,是谁教你翘课逃学的?」
许大茂见势不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想趁机推脱,可耳朵被拧着,连头都甩不动。
「真不知道?」陈兰香手上微微用力,语气愈发严厉。
「不……不知道……」许大茂吓得声音都发颤,却还在硬着头皮撒谎。
「好啊,还学会撒谎包庇人了!」陈兰香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你自己说,到底有没有翘课?」
何雨柱知道瞒不住了,索性光棍一点,大大方方承认:「逃了。」
「为什麽?」陈兰香压着怒火,质问道。
「课本上的东西我早就全会了,待在学校里太无聊,早知道这麽简单,我就直接去读中学了,不该来小学。」何雨柱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还读中学?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陈兰香气得咬牙,「把课本拿出来,我今天倒要亲自考考你,看看你到底学会了什麽!」
何雨柱乖乖从书包里掏出六年级的课本,递了过去。陈兰香这才松开两个孩子的耳朵,许大茂刚想抬脚溜走,就被陈兰香一声喝住:「许大茂,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等我考完他,再跟你算帐,学会撒谎丶学会打掩护了是吧?」
「哦……」许大茂耷拉着脑袋,乖乖地贴墙根站好,一动也不敢动。
陈兰香拿着课本,从生字到课文,从算数到应用题,一道接一道地考何雨柱。
可不管她考什麽,何雨柱都对答如流,半点卡顿都没有,甚至比老师讲得还要通透。
陈兰香越考越惊讶,最后合上课本,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盯着儿子,半天没说出话来,良久才憋出一句:「你……你什麽时候把这些东西全学完的?」
「开学后,大概两周就全部学完了。」何雨柱挠挠头,老实回道。
陈兰香瞬间无语,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又气又笑:「那你还读个屁的小学!当初就该直接送你去读初中!」
「娘,不是说没有小学毕业证,不能上初中嘛……」何雨柱讪讪地笑了笑,露出一脸憨厚的表情。
「你还有理了?」陈兰香再次板起脸,「逃学就算了,你这段时间翘课,都跑去哪里瞎逛了?」
「也没去哪,就在街上随便转转。」何雨柱含糊其辞。
「随便转转?」陈兰香气得不轻,「现在街上到处都是当兵巡逻的,乱得很,有什麽好逛的?你是不是又出去惹事了?」
「没有没有,就是单纯瞎逛。」何雨柱依旧挂着那副憨笑,可心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哪里是瞎逛,他是在暗中踩点丶探查踪迹。
小日子投降之后,当初一批作恶多端的特务丶汉奸丶伪政府官员并没有被严惩,反而靠着花钱打点丶出卖情报,被留用了下来,依旧在四九城里活得滋润自在,吃香喝辣。
何雨柱当初没亲手收拾这些人,就是想留给秃党政府公审判决,给百姓一个交代,可如今的结果,让他心里极其别扭,满是不爽。
前阵子,他听说街头接连发生暗杀汉奸特务的事,一打听才知道,是赵丰年带领的地下组织在暗中锄奸,清理这些漏网之鱼。
何雨柱心里瞬间手痒难耐。
他的空间里还藏着大批武器弹药,如今世道渐渐太平,这些东西迟早用不上,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跟着一起锄奸,也算为民除害,了却一桩心事。
这些隐秘,他自然不能跟陈兰香说,只能藏在心底,表面上依旧是那个调皮捣蛋丶不爱上学的何雨柱。
陈兰香看着儿子一脸无辜的模样,又气又无奈,终究是舍不得重罚,只能狠狠训斥了一顿,勒令他不许再随意翘课,就算学完了,也得去学校待着,不许在外头瞎跑。
而躲在暗处的易中海,把何家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何雨柱翘课逃学,何大清忙着生计,这正是他下手的好机会。他摸了摸腰间藏着的匕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魏一刀的关系网,何大清的仇,他早晚要一并清算,这四九城,迟早要由他说了算。
小院的风波暂时平息,可暗流依旧汹涌,何家的平静生活,终究只是表象,一场更大的风浪,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