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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求求你了，这事儿以后就别提了，忘了它吧......」
纪念眼皮跳了跳，赶忙岔开话题，抬手示意院中蹲伏的那头黑豹：「这位是申公豹前辈，也是苏言让我们来找的人。」
「东海分水将军，申公豹？」云飞燕一惊，连忙躬身行礼。
身为守夜人，再加上平时常与喜爱神话的师父闲聊，她对这位神仙也算有些了解。
先不说那些与人族关系不大的阐教丶截教陈年旧事——这位可是元始天尊的弟子，姜子牙的师弟，修道数千载，法术精深。一套「五行真妙诀」能移山倒海丶降龙伏虎丶跨鹤乘鸾，是真正神通广大的存在。
传闻这位神仙聪颖敏锐，善于抓住他人弱点丶蛊惑人心。
几千年前的封神之战中，他所扮演的角色也十分微妙，究竟是「阐」是「截」也耐人寻味。
表面说是被逐出「阐」教，但他的存在丶所作所为，又确确实实帮助了姜子牙，以最快的速度收集了更多神格，一切概括起来，至今也难说清丶不可明言。
大夏神明轮回转世的消息里，从未听说过他的踪迹，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潜伏在阿斯加德！
不过转念一想，这反倒很符合他的定位。
黑豹并没有现出人身，只是微微颔首，豹子眉头紧皱，沉声道：「危......危机已除，现......现在先将.....将将将将将将......」
「？？？」
纪念与云飞燕同时歪头，满脸雾水。
这是怎么了，嘴卡住了？......怎么说得好好的，就忽然就念上rap了！
「咳咳，用神识传音。」精灵轻咳了一声，赶忙提醒。
黑豹一连「将「了十几下，用力甩了甩头，改为神识传音：
「将信物拿出来！」
「......给您。」纪念嘴角抽了抽，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小圆镜，递给申公豹。
黑豹伸爪接过，凑到眉心闭目凝神，镜面适时亮起一枚金色的竖瞳，瞳中迸出一道凝实的金光，正正照在黑豹眉心，顷刻间，杨戬存于镜中的神念便被尽数吸纳。
黑豹双眸神光闪烁，喃喃惊呼：
「原来如此，天尊竟然卦到了如此大劫......难怪要启动我等暗线。」
纪念惭愧道：「申将军，实不相瞒，我在这儿探查了三天，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摸到。时间紧迫，现在......只能倚仗您了。」
黑豹摆了摆头颅：
「这不怪你。阿斯加德等级森严，莫说神民，便是寻常神明也难窥上层动向。唯有英灵殿里那些正神，方能一探究竟。你初来乍到，打听不到消息才是常理。」
「英灵殿是什么？」云飞燕插话问道。
「我刚才没说吗？【英灵殿】就是奥丁在位期间，由主神组建的会议中心，共有十二把交椅，代表着阿斯加德最高权利，位置就在巨神峰的最顶层。」
22号接话解释，轻叹一声：
「不过到了如今，十二位主神死的死丶失踪的失踪，已经没剩几个了。」
黑豹看他一眼，目光中莫名闪过一丝怜悯，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时间方面虽然紧张，但我已经有了计划，这两日你们便住在此处，莫要外出......我会想办法的。」
说罢，黑豹将圆镜收好，转身钻进屋内，不知在里头鼓捣什么。
纪念几人紧张地守在院里，大气也不敢出。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黑豹才重新走出来，它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拉开院门，左右张望一番，蹑手蹑脚地准备溜出去。
「申将军，您要去哪？」纪念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去杀......杀杀杀......」
「杀上巨神峰？！」纪念腾地站起，失声惊呼——心说这效率也太高了，直接就要杀上去了吗，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杀泡尿去。」黑豹回头瞥了她一眼，滋溜钻了出去。
纪念：「......」
不是......您这说话大丶大丶大喘气的毛病，究竟是跟谁学的？难不难受啊！众人内心疯狂吐槽。
「他就是太紧张了。」
一直沉默的精灵忽然开口解释道：
「他一紧张便会结巴，老毛病了，不过神识传音不受影响，沟通无碍。」
原来不是在念rap，是真结巴啊......纪念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精灵。
先前因大夏与精灵一族有灭族之仇，纪念始终对他心存戒备，直到申公豹表现出对他的信任，纪念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想了想，开口问道：
「不知您与申将军......是何关系？」
「我么？」精灵忽然笑了笑，「你以为我是精灵？其实我也是大夏神，本名朱子真——可有印象？」
「啊？」云飞燕忍不住轻呼，「您是大夏神？可这模样......」
「朱子真......朱子真，听着耳熟，但一时想不起。」纪念捏着眉心，努力回忆。
反倒是22号眼睛一亮，卖弄道：
「我听说过！你们大夏有『七个话梅山妖怪』，其中有个就叫朱子真。」
「什么话梅山妖怪，人家是『梅山七圣』......」纪念本能地吐槽了一句，随即脑中如电光闪过，恍然道，「您是【伏断星】朱子真？！」
朱子真——二郎神杨戬义结金兰的兄弟之一，梅山七圣中的野猪精！
「难得还有人记得我，该浮一大白，哈哈哈。」朱子真点了点头，很是开怀。
「可您怎么......是这副精灵模样？」纪念忍不住追问。
「这就说来话长了。」朱子真轻轻一叹，「不止是我，待会儿你还会见到矮人丶巨人丶妖精模样的......其实，他们都是大夏神。」
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几分落寞：
「这本就是一个计划，一切要从百年前迷雾降临说起......」
「那时，天庭九成神明以身化碑，铸就护国神碑......但天尊忧虑，仅此尚不足以牵制诸神国百年。」
「于是我等甘入轮回，夺舍他族初诞生灵，就此潜伏下来......这一等，便是百年。」
「百年来，我们暗中破坏了大大小小不知多少针对大夏的阴谋......可随之而来的，便是不停地暴露丶牺牲，到如今算来，当年那批神明......已百不存一了。」
「所以，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以前的模样了......」
纪念与云姨安静听着......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已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