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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团的毛线，最重要的那一头短暂地出现在视野里，只一个分神就消失不见，再也捕捉不到。
好半晌蒋星才开口，用试探性的语气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这两个计划都执行了，但假太阳湖到最后还是没能溶解的话，该怎么办？”
简芯却一口否认：“不可能会失败。”
“黎院长说过，信希素精神分子吸收乌晶的结论已经在实验室被证实过无数次，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简芯虽然神情凝重，但却并不为此感到担忧，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后果，“如果这个结论是错的，那先前在实验室里付出的一切就全是无用功，没有哪一位研究员能够承担这样的代价。”
所以你们就连失败的假设都不去预想吗？
蒋星没有真的把这句话说出口，他知道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任何试图传播负面情绪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士气和信心是难以再生之物，它的力量不比所谓的实验结果差。
即使蒋星没有被说服，依旧保持怀疑态度，也绝不会随意地向外泼冷水。
这件事让他想到了一些细节。
寂静无声的地下协会内落针可闻，简芯看着站立在黑暗中的蒋星，思绪有些飘飘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昏暗的环境模糊了对方的面容，很多微小的地方都看不真切，给人一种朦胧的模糊感。
蒋星眼帘半垂，许久未动，周围安静得可以闻见双方深浅不一的呼吸音。
忽然，蒋星动了，他抬起头，迈出虚浮的脚步，一刻不停地向外走去。
简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拉回思绪，愣了半秒，反应过来后立刻跟上：“去哪？”
“去假太阳湖。”
简芯瞪大了眼，惊呼：“您还要去假太阳湖吗？！”
蒋星头痛得厉害，眉心紧蹙，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沉默地向着出口走去。
“可是黎院长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你就算现在去假太阳湖也是多此一举，完全没有……”
蒋星猛地转过身，安静地注视着她，简芯差点和他撞个满怀，连忙噤声。
蒋星黑沉沉的眼睛里闪着雪亮的光，好似一把锋利至极的刀刃，轻轻一碰就会令敌人血流不止，几乎到了刺眼的地步，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简芯倍感压力，垂在身侧的手莫名开始紧张冒汗，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还不等她做出后退的动作，就听见蒋星沉着声音说：“你们做了这么多，计划1和2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那对蒙克利呢？”
简芯一愣：“什么？”
“对蒙克利在做什么？”蒋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己便已知晓了全部，“他什么都没有做，大概率现在还在天使团专注自己的某项研究方案，可能连黎沅在干什么都懒得关注。”
“你知道为什么吗？”
简芯神情呆滞，干巴巴问：“为、为什么？”
逆光下，他的五官轮廓随着情绪一起隐在阴影里，晦暗不明，无法窥探半分，但简芯却在这个极其短暂的瞬间，感受到了来自湘西子身上的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特质，这样的特质让她心底一阵惊颤。
蒋星苍白失血的唇轻微扬起，语气冷得可怕：“这个问题我得到了假太阳湖才知道。”
苏不凡研发的单人飞船还停留在悬崖边，蒋星因星球的低氧环境而产生出一些轻微的生理性反应，呼吸急促，大脑眩晕，四肢无力。
当然不排除他刚从时光机出来，身体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导致他比正常人的耐受力要低许多。
至少，简芯走这么一段路是没有出现任何症状的。
这让蒋星产生出一种仿佛回到过去的错觉，自己的身体依旧破碎不堪，无法像正常人那般行走跳跃，只能被密不透风的高墙所围困，不得离开，不得反抗。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去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由于单人飞船本质上只允许一人乘坐，蒋星原本也不打算带简芯一起，但拗不过简芯，而且他确实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答，在把各类注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