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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庄户去将庄头与常嬷嬷等人喊过来了，也有没有下水的庄户抬了架子过来，将冯亦妍小心翼翼送回去。
至于红玉，被两个妇人抓得牢牢的，生怕她跑了。她灰头土脸，没有半分要跑的意思。
常嬷嬷匆匆赶来，见着冯亦妍靠在架子上，除了面色有些发白之外，似乎没有特别要紧。她松了口气，再看到后面垂头恍惚的女儿，狠狠地瞪一眼。
“夫人不必担心，奴婢已经让人告诉世子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们身手敏捷，我无事了，嬷嬷又何必惊动世子？他是有要事要忙。”
常嬷嬷摇摇头：“世子爷早就说过，夫人的事情才是最大的事，事无巨细，都合该告诉世子才是。”
冯亦妍不说话，这庄子上的人恭敬地称呼她一声“夫人”，她却不能就这么自大的以为，她就是夫人。
回了屋舍，全嬷嬷与红安早就备好了热水与干净的衣裳，服侍冯亦妍去清洗。
红安小声说：“奴婢早就觉得，那红玉不是个好的，没想到她竟然袭击小姐。”
全嬷嬷也跟着说：“春桃你也真是的，上午才出了事，下午你就将小姐一个人扔那儿！这是庄户上的人敬重小姐，若有个万一，小姐可怎么办？”
“是我不好。”春桃后怕不已，丝毫也不分辩，守在冯亦妍身边，整个眼睛都红了。
倒是红安继续说：“是奴婢不好，小姐出去玩，一个人哪里够？奴婢也该跟着一起去才是。”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冯亦妍笑起来，“再说了，是我自己不想那么多人跟着的，你们别一个二个怪来怪去的。照你们这么说，最可恶的是世子爷了，若不是他纵著红玉，红玉怎敢做出这种事情？”
她们自是不敢怪罪世子。
红安心有不甘：“世子未归，这里是常嬷嬷主事，但红玉是常嬷嬷的亲生女儿，这事恐怕又要不了了之了。”
“我看未必。”全嬷嬷介面，“小姐，奴婢觉得那常嬷嬷是个明事理之人，不会一味偏袒自己的女儿。”
“那可未必，再明事理的人，遇着自己的亲人，都难免偏颇……”
“今儿的事情闹得这样大，庄户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常嬷嬷想偏私也是不可能的。”
冯亦妍没管她们的讨论，待得洗浴更换了衣衫，出去喝了碗养神汤。抬头一看，便见着红玉跪在外面，形容憔悴，十分可怜的样子。
她面无表情地回过头，说自己困了要歇息。
梁瀚与赶回来的时候，一眼见着红玉跪在院子里。他皱皱眉，没有多余的表示，梁安报给他的时候，只说是冯亦妍不小心，险些落了水。
他大步流星走进去，遇着全嬷嬷坐在廊下打盹，一旁的红安蹲在地上，也不知想什么。
“夫人呢？”
红安吓一跳，连忙起来将全嬷嬷推醒，两个人一起跪在地上。
“夫人受了惊歇下了，春桃陪着夫人一起歇……”
梁瀚与本来要进去，听了这话倒是迟疑着。冯亦妍从小就这样，胆大妄为看些志怪的书，吓得不敢一个人睡，一直要春桃陪着她。
长大了情况好些，但遇着什么事情，就会叫春桃一起。
他示意全嬷嬷跟他过来，往西侧走过去，就坐在院里西侧的廊下，侧头问伺候在这里的小丫鬟：“常嬷嬷呢？”
恰在这时，常嬷嬷得了他回来的消息，匆匆赶出来，还能见着脸上的疲态。
“世子回来了？可曾见过夫人？”
梁瀚与没有答，只问：“发生了什么事？”
常嬷嬷立时跪下：“世子，都是奴婢管教不严，红玉竟然伤了夫人，现下将夫人推落水中，得亏允娘几个将夫人托住，才未曾让夫人受寒。”
听到这里，梁瀚与额头青筋直冒，目光冷下来，往外面跪着的红玉看了眼：“红玉……”
“是，世子，都是奴婢的过错，叫她生了坏心。奴婢有错，请世子责罚。”
这里本就在院子里，离红玉不过两丈远，常嬷嬷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当下抬起头：“不，不是这样的，世子，不是奴婢推她下水的，是她……”
“闭嘴！”常嬷嬷回头狠狠斥她一声。
但红玉眼泪刷地流下来：“世子，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哪一件不精心吗？奴婢从未出过岔子，但是她……”
常嬷嬷扑上来，想要堵住女儿的嘴，但梁瀚与只是淡淡地点点下巴。
“常嬷嬷，让她说。”
只母女二人愣住了，一时半会，都没有出声。
梁瀚与依旧淡淡：“想说什么直接说，今日过了，你便不用到我跟前伺候，想说也说不了了。”
红玉瞪大了眼，眼泪漱漱而下，她膝行到梁瀚与面前，想要抱住梁瀚与的腿，但梁瀚与轻轻挪开，她不敢再动，只摇摇头。
“世子爷，奴婢同您一起长大，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怎么……怎么……难道就是因为她，因为那个女人的到来，您就变了吗？”
红玉说著，几乎变成了声嘶力竭，她哭得厉害：“为什么？凭什么？奴婢才是陪在世子身边的那个人，奴婢什么都不求。若不是她太贪心，奴婢也不会想要小惩大戒……”
“贪心？”梁瀚与眯着眼，“原来如此，是我的过错，将你放在身边，险些害了她。”
“不，您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我没有害她……”红玉连连摇头，“是她自己不小心，她不小心差点落水，怕您怪她，这才推到我身上的。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世子，您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
全嬷嬷忍不住争辩起来：“才不是，世子，分明是她做的，好多人都看到了……”
“你又没看到，你们都是听她的一面之词，当时只有我与她两个人在那儿，你们都不清楚！”红玉赤红着眼，抓住梁瀚与的腿，“我知道了，世子，都是那个女人，她故意的。她看不惯我，所以故意伤害自己，想要将我赶走，一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