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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处长，你说的话我何雨柱记下了。”
陈向东夹了一口自家端来的凉菜。
对于桌上何家吃剩的剩菜，他是不打算动的。
何雨柱这个承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他能帮一点是一点，并不奢求真正地能让何雨柱换一个人。
他想要拉何雨柱一把，最重要的是自己内心的想法。
并不是让何雨柱变成什么样，说白了就是让自己问心无愧。
“这里面的道理，你现在静下心来应该也能懂，我就不多说了。反正就记住，以后做事之前先三思而后行，不要脑子一热就猛干。”
说完了这个，陈向东话锋一转，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再说说李春梅的事。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听别人说几句话就开始胡思乱想，这像个事吗？大清叔，明天柱子就别去上班了，跟我去趟医院，我让医院好好的给他检查一下，让他心里安个心。”
何雨柱现如今只是个学徒工而已，哪怕不去上班也没什么。
第二天，陈向东带着何雨柱来到红星医院，做了一套检查。
当何雨柱看到检查单上写着：精子活性中等。
而不是以前的死精症，不是以前的不孕不育时，脸上那叫个开心啊。
在医院门口，陈向东又分了根烟给何雨柱。
炎热的太阳晒得路面上的空气仿佛都在扭曲。
二人靠着医院门口的墙，沉默着抽了半根烟的时间。
陈向东忽然开口。
“回去之后，对你爹孝敬点，对你媳妇好点。”
何雨柱忽然一愣，满是褶子的眼角动了动，转头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掐灭还剩半根的烟，随手一扔，转身走了。
也没和何雨柱多说话，也没说带何雨柱一程。
就这么跨上摩托，拉响油门，如同风一般。
带起尾气和热浪。
何雨柱却看着那辆奔驰而去的摩托车。
张了张嘴，却没能从嘴中吐出半个字。
直到手中的烟一直烧到了手指，发烫的温度才把他拉回现实。
看了一眼手中只剩烟屁股的中华香烟。
又看了一眼马路上陈向东开车所驶过的车痕。
此时此刻脑海里还回荡着陈向东的那句话。
回去后，对你老爹好点，对你媳妇也好点。
何雨柱抬起脚，顺着陈向东的车轮往回走。
他的脑子很乱，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没有文化，他只有初中毕业，他很少思考。
但这次，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情绪在昨天那一刻爆发。
或许是因为陈向东极其罕见的这般态度。
又或许是因为李春梅手里的那把刀，秦淮茹那失望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应该思考些什么。
可是，他又能思考些什么呢？
何雨柱回想起自己的一生。
他出生的时候，国家还很混乱，直到他差不多长大，生活才平稳起来。
那个时候他已经懂事了。
仗着自己继承何大清的基因，仗着自己老爹是何大清。
平时吃得饱饭，自己成了院子里的孩子王。
平日里看谁不爽，他就去对付谁。
后来他有了妹妹何雨水。
他的娘和爹都教育他，要当一个哥哥，要护着妹妹。
当时的他根本就不懂这些，倒嫌妹妹吵，拉屎屙尿脏。
后来娘因为得病走了，何雨柱清晰感受到什么叫做生活有了变化。
再后来，老爹何大清也跑了。
这一刻的何雨柱，算是切实体会到什么叫做天塌了。
好在，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易中海站了起来。
在往后的日子里，他就真是把易中海当爹。
甚至觉得易中海比何大清还要好。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易中海能无限偏帮着他，但何大清却不会。
何大清不仅不偏帮他，还会倒过来捣他。
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明白。
自己现如今的脾气、莽撞的性格，多半都是易中海这老匹夫造成的。
再后来，是他人生中最潇洒的一段时间。
但现在回头看，却更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一段时间。
没娶到媳妇，没照顾好妹妹，在轧钢厂没干出个一星半点的成就。
回过头来还不如许大茂呢。
哪怕许大茂死了，却还有一个孩子。
昨晚，不仅仅是陈向东和他谈了一晚上的心。
何大清也在旁边说了一晚上，三个人就这么喝了一晚上的酒。
一晚过后，何雨柱做了很多梦，自己早上起来到现在也想了很多。
自己当初是混蛋，确实有易中海的原因，但更多的也是自己的原因。
他走着走着，脚步忽然停住，看着百货大楼的方向。
摸了摸兜里的钱票，这是出门前何大清交代付医药费的钱。
里面的票据则是顺手塞给他的。
何雨柱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陈向东的那句话。
对你老爹好点，对你媳妇好点。
探入兜里的手，握着钱票的手心，此时仿佛渗出了些汗。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百货大楼。
“你好，想买点发簪和发绳。还有这个，男款的帆布鞋也来一双。”
镜头重新转回陈向东身上。
对于何雨柱的心理活动，陈向东并没有去管，他甚至没去多想。
反正该做的都做了，好赖话也说尽了。
这小子要是再不识相，那以后生活一败涂地，就怨不了别人。
一个人面对一个坑，可以摔倒一次、两次、三次。
但你他娘的四五六次还在往那摔，那就不是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他开着车一路来到四合院门口。
正准备将车推进院子呢，便看见胡同口处正有一个人影走过来。
那人影身材高大，面容硬朗，眼角处有一道疤。
正是艾连云。
看对方这副架势，摆明了就是来找自己的。
陈向东对艾连云打声招呼。
“艾组长，稀客啊！来来来，外面热，进屋聊。”
陈向东将艾连云引进自家屋子，又将摩托车停好。
走进陈家，艾连云第一时间感受到的，自然就是陈家不同寻常的冷气。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来陈家了，对此见怪不怪。
在陈向东指引下，坐在了主屋的桌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