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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眼神猛地一厉，大声冷喝道。
“那你家儿子把张新红都打流产了，他就没违法？”
刘海中表情一愣，脸上的肥肉僵住，似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了。
所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严厉地说道。
“你家儿子刘光奇蓄意伤人，殴打孕妇以致流产，这才是性质极其严重的行为。陈向东出手阻拦，那叫正当防卫，叫见义勇为。”
刘海中张大了嘴，表情很是呆滞，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见义勇为？你这这”
他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从心底里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甚至于此时此刻，他脑子里那点对当官的敬畏心思都随之减弱了些，面对这个所长，态度竟然变得有些强硬起来。
“你这不是胡来吗？明明把我儿子打得那么重，你却说是见义勇为。你这是包庇，是赤裸裸的包庇！”
刘海中气急败坏，面色涨红地继续大喊。
“张新红那点伤算什么？不就是丢个孩子吗？世界上女人那么多，谁没丢过孩子？还不是她自己身体差。”
他用手指着陈向东，满脸的不服气。
“况且张新红是我们家里的人，我们家里打打闹闹，和这陈向东有什么关系？”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现在我的儿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段时间怕是连班都上不了。这件事你们不管，反而说陈向东是见义勇为。你们这这”
他气得大喘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面前的公安。
卢尚阳站起身，表情淡漠地看着这个法盲。
“刘海中，这一整件事都是依法依据依理的。并且在刘光奇进行殴打之前，张新红就明确提出过要离婚了。那个时候已经不算是你们自家人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股严厉。
“陈向东做的一系列行为都合情合理。相反，刘光奇才是那个犯了法的人。”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双眼布满血丝瞪得老大。
“你们这是包庇陈向东，你们这是枉法啊。”
所长很是不爽地冲着刘海中用力挥了挥手。
“住口！再在派出所里闹，我就要让人把你赶出去了！”
刘海中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刘光奇可是他的宝贝大儿子，今天宝贝大儿子被打成这副惨样，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这股火他不敢对所长发，不敢对卢尚阳发，但他敢对陈向东发。
他死死盯着坐在桌前的陈向东，直接抡起拳头就准备冲上前去。
“陈向东，你今天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卢尚阳见此情形，二话没说，瞬间就从腰间掏出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扑过来的刘海中。
唰的一下，刘海中瞬间清醒过来，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
看着那要命的铁疙瘩，他整个人僵直地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所长冷冷看了一眼这个丢人现眼的人，对着外面大吼道。
“来人，把这刘胖子给扔出去。”
刘海中没精打采地回到医院。走进病房，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儿子。虽说陈向东这一拳直接将肋骨打断，但他还是留有余地的。
刘光奇在医院拍了X光，这一拳下去仅仅只是轻微的胸腔震荡。虽然断掉的骨头挤压到了肺部，但并没有出现致命的内部创伤。
人为调整骨头区域后，医生进行了严密的包扎。接下来只需要服用止痛片，躺在病床上等待自行恢复即可。
见到老爹回来，刘光奇赶忙焦急地出声询问。
“爹，怎么样？去公安那告了陈向东那小子没有？有没有把他抓起来？”
刘海中拉过一条凳子坐下，表情不是特别好看。
“去了，陈向东就在公安那做笔录呢。”
刘光奇眼睛一亮，立刻就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身上还死死缠着绷带，伤口的疼痛让他只能重新老老实实躺了下去。
“怎么样？公安怎么说？有没有说要判几年？他轧钢厂干部的位置是不是也没了？”
他越说越是兴奋，胸腔起伏明显加快。结果这一下直接挤压到了肺部，又让他表情变得一阵痛苦。
刘海中重重地叹了口气，表情十分气愤。
“这派出所的人实在是太混帐了，居然明目张胆地包庇陈向东。他们说陈向东这么做是见义勇为，说你才是犯了法的那个。”
刘光奇一听，立马震惊地瞪大双眼。
“怎么可能？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再怎么说都比张新红的伤要重吧？我可是都骨折了，这派出所的人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啊。”
两父子就这么在病房里痛骂了一晚上。派出所的人，小到开门的看门狗，大到办事的所长，全都被他们给恶毒地骂了一遍。
也就病房里的其他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出声叫了护士。值班护士跑进来把这二人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遍，这场闹剧这才停歇。
第二天一早。
二大妈在家里煮好了早餐，用三个保温杯提到了医院。她先是给住在楼上外科的刘家父子两个送了去，又黑着脸下楼到妇产科给张新红送去。
她把杯子往柜子上一磕，满脸的嫌弃。
“快吃吧，这可是我一早上特意熬的糊糊粥。吃完了身体早点恢复，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张新红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这保温杯里稀得可怜的棒子面粥。她又看了一眼二大妈手里提着的另外两个空保温杯。
尽管里面的早餐已经被吃完了，但她还是能闻到里面泛着的浓郁肉香。显然送给刘家父子的早饭里，是加了昨天的猪肉粉丝的。
二大妈一见张新红都不主动用手来接，还在那东看西看的打量。她气得直接把杯子往病床旁边的桌上重重一放。
“你吃不吃？不吃我给你倒了，真是不识抬举。”
她本来都不想来给张新红送吃的。但碍于昨晚王主任对她家的严厉教训，她还是想着过来做个嘘寒问暖的样子。
可谁知，她这样刻薄的态度刚好被推门进来的王主任看见。跟在王主任身边的，还有另一个穿着列宁装的中年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