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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真的把银子要回来了？”方诚惊讶地问道，黑眼睛圆溜溜，盛着满满的惊喜，终于肯叫一声娘了。
慕晚点头，伸出手摸了摸小脑袋，“对呀，明天咱们家就去买肉吃。”
方诚眨巴眼睛，故作沉稳的表情绷不住了，避开慕晚的手，这还是母子俩两年来第一次这么亲近，他小脸蛋微红，别扭地皱眉：“家里粮食都不够了，买什么肉啊，还不如换成米面。”
看似反对地说出这句话，其实想到肉的滋味，他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都听你的。”慕晚也没多做辩驳，捏着方念鸡爪般毫无肉感的小手，再看看自己同款的大掌，家里必须要吃肉，那些没营养的清粥菜汤哪能补身子呀。
上次摘完的那几个野苹果都吃完了，慕晚去了小山坡一趟，苹果已经没了，光秃秃的枝干，不过她走得深了点，摘到一小筐甜滋滋熟透了的捻子，有点像葡萄，外表深紫，里面是剔透的果肉。
旁边大树上还生长了一溜香菇，小小的一朵，错落排布着，香味很浓郁，慕晚也一起摘了。
回去的路上就遇上了村里的妇人们，都好奇地向她走来，八卦地问她租金的事情，一边叽叽喳喳，一边感叹。
颇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眼里的轻视都消减几分，在她们看来，谁让方小晚懦弱呢，明明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虽说当家的不在了，但也留下了不少东西啊，再怎么辛苦，也不至于饿着自己儿女吧，一个寡妇更应该强硬起来，一心顾着外人那叫个什么事，简直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现在方小晚终于硬气了一回，她们觉得还有点欣慰。
这些反转就像听故事一般，让她们特别津津乐道。
慕晚随意应付了几句，她也不觉得烦躁，这群人虽说八卦了点，可心眼还是好的。
只是她回家的路上去拐了个方向，往相反的地方走去。
她敲响了一座瓦房的院门，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迈妇人。
“安子媳妇，你有事？”
慕晚笑着道：“婶子，听说前段时间你家想卖狗？”
“是呀，你要买？”妇人疑惑，不是说方小晚一家穷的很吗，怎么还有闲钱买狗，狗都是要吃粮食的，人都吃不饱了，哪里还有多的喂狗。
不过有人买她家大黑，她还是高兴的，大黑是她儿子养到大的，又机灵又可爱，可惜她儿媳刚进了门，不喜欢狗，所以她只能卖出去，但说出去都这么久了，都没有人上门，她就暂时先自己养着。
“婶子，你说说多少银子？我想买只狗回去看家。”慕晚看中的就是那条狗挺通人性，护家聪明，不是那种乱咬人的恶犬。
“就二十文钱吧。”妇人笑道，她也不是非要把狗买个好价钱，更多的还是想给大黑找个归宿，白送她又舍不得，毕竟养到了这么大，方小晚这性格她其实不太放心，万一饿着狗了怎么办，可她媳妇又催得紧，总比丢掉要好。
“我把狗牵出来让你看看。”
等了一会，妇人就牵着一条纯黑色的狗走了出来，纯黑色的，有小腿肚高，油光水滑，一双圆眼很明亮，但这时却焉头耷脑，无精打采，尾巴低垂，可能是知道要离开这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