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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道的位置，裴越宁坐在他旁边。
林怀瑾一家坐在隔壁，个个姿态松弛地靠在椅背上。
秦疏星坐在最后一排，身边只跟着一个侍从。
叶季云受了裴越宁的嘱托，今天是证婚人。
奥利站在祭坛前，站姿端正，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
莱恩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教堂的光线像是都往他那边偏了一下。
他穿着奥利送的那件礼服，没有太多装饰，只在领口别了一小枝新鲜的月桂花。
他的父母都不在了，舅舅也因为玛莎他们的事不好意思见他，只是提前送来了贺礼。
莱恩是自己走来的。
他走到祭坛前，在奥利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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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托起两枚戒指向神明祈愿，爱情之神再次降下赐福，金色的光芒落在戒指上，又散开。
奥利低头把戒指套进莱恩的无名指，一开始甚至手抖得戴不进去。
莱恩甚至没忍住笑。
奥利被他这一下逗得脸红，但好歹是把戒指套进去了。
和他相比，莱恩就显得稳重多了。
他拿起属于奥利的那一枚，轻轻牵起他的手，稳稳将戒指戴上了他的无名指。
互换完戒指，奥利终于缓过了神。
“我今天没有准备很长的誓词。”奥利停了一下，“我只说一句，我会以水之眷属的名义起誓，为你立下爱情誓约。”
“我会陪你走完所有你想走的路，如果我背叛你，就请尼普顿大人降下神罚，让我肉身陨落，灵魂永无所栖。”
莱恩安静听完，眼眶已经泛起泪光。
他依靠进了奥利的怀里，微微笑了一下：“……我也只有一句。你走多慢，我就等多久。”
旁边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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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宁转头看了一眼，是罗仞。
他正含着微笑安静注视着，又忍不住握紧了裴越宁的手。
“奥利的父母知道了，一定会为他高兴。”罗仞说。
裴越宁回握住他的手。
“嗯。”
仪式结束后，奥利低头吻了莱恩。
和那天罗仞在教堂吻裴越宁时差不多，短暂、清晰、额头抵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才退开。
第二天一早，公爵府门口停着一辆轻便的马车。
行李已经装好了，要多简单有多简单。
莱恩穿着一件适合远行的束袖外套，奥利站在旁边，仔细为他挡着清晨有些大的风。
裴越宁从公爵府里走出来，罗仞跟在他身后。
他们走到马车旁边，裴越宁上下打量了一遍打包好的行李，又看了一眼莱恩和奥利：“东西都带齐了？伤药带了吗？干粮呢？”
“我哥哥说永恒森林那边气候和帝都不同，晚上可能会冷，外套带够了吗？”
“带了带了。”莱恩笑着应道，“你上次教我的清单，我都列了一遍。”
“那就行。”裴越宁又转头看向奥利，“你看着他点，那边人烟稀少，路肯定不太好走。”
“知道。”奥利难得没有顶嘴。
裴越宁退后一步，冲他们摆了摆手：“行了，走吧。路上玩得开心。”
莱恩上了马车，奥利也跟在他后面跳了上去。
车帘掀起一角，莱恩探出头来：“越宁，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记得就行！”裴越宁冲他喊了一声，“有毒的玩意别整回来啊！”
“知道啦！”
马车启动了。
轮毂碾过石板路的声音渐渐远去，沿着巷口拐了个弯，消失在晨光里。
裴越宁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马车彻底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罗仞站在他身后，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侧：“风大，回去了。”
裴越宁“嗯”了一声，但脚步没动。
他还在看着巷口的方向，虽然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糕糕从他肩头站起来，伸长脖子朝那边张望：“主人，莱恩哥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裴越宁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很快，而且到时候你还会多一个新玩伴。”
糕糕的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