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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理发店音源大战(第1/2页)
合并洞,某理发店。
巷子里第二家,门口挂着一个褪了色的旋转灯柱,红白蓝三色转得有气无力的。
店不大,四把椅子,两面镜子。
白时温进来的时候,吧台后面那个戴耳钉的年轻店员抬了下头,眼神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秒。
没说什么。
郑在俊对着镜子指了指自己黑了大半截的发根:
“补个色,亚麻,跟之前一样。”
理发师点头,开始调色。
白时温坐在旁边的等候椅上,翘着二郎腿翻杂志。
不是时尚杂志,是茶几上唯一一本有韩文的《首尔自来水公司季刊》,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理发店里。
刚翻了两页。
店里的背景音乐忽然换了。
前一首还没放完,被人从中间切断了,一段熟悉的合成器音色从音箱里跳出来。
颗粒感很强的pluck,弹跳的节奏,底鼓闷闷地推着——
《WayBackHome》。
白时温偏过头,看向吧台。
吧台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大概是助理之类的角色,手指刚从电脑键盘上收回来。
男生感受到白时温的视线,抬起头。
两人对上了目光。
男生朝他笑了一下。
白时温慢慢把目光收回来,把《首尔自来水公司季刊》抬起,挡了一下自己的脸。
水质报告的第三页时,白时温的电话响了。
白恩雅。
他接通,把杂志扣在腿上。
“堂哥,对方回了。词曲版权他们同意了,二八分。我们八,他们二。”
白时温“嗯”了一声。
“但郑老师那四个点他们不同意。”
“理由?”
“对方原话——”
白恩雅大概在翻聊天记录,停了几秒:
“格莱美获奖制作人MaxMartin与Justin合作时也只拿了三个点,一个尚未获得国际认可的新人制作人,不可能拿到高于行业标杆的条件。”
白时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转向镜子那边。
“格莱美制作人MaxMartin给比伯做过什么歌?”
郑在俊正闭着眼等染膏上色,银色锡纸从他脑袋上支出来七八片,像一棵被铝箔装饰过的圣诞树。
“《BeautyandaBeat》。”
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提前背过答案。
“你是比伯的粉丝?”
郑在俊睁开一只眼。
“不是。因为MaxMartin只跟他合作过这一首。只有一首的事情不需要是粉丝也记得住。”
“哦。”
白时温把手机重新举到耳边,正要跟白恩雅说——
背景音乐又变了。
《WayBackHome》的副歌在最后一个音节上被切断了。
店里的音箱换了一首歌。
鼓机先进来,然后是一段电子合成器的riff,接着NickiMinaj的声音炸开。
《BeautyandaBeat》。
白时温的嘴保持着刚才要说话的口型,顿了一下,偏头看向吧台。
那个小哥又冲白时温笑了一下。
嗯。
白时温收回目光。
这家店的储蓄卡,不得不办了。
“堂哥?喂?你还在吗?”白恩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等一下。”
白时温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搁在大腿上。
然后靠回椅背,听歌。
《BeautyandaBeat》从音箱里往外灌。
麻辣鸡的说唱段落像一台马力过剩的跑车在弯道上漂移,底下的电子鼓点砸得又密又硬,比伯的人声在间奏里钻进来,甜的,亮的。
好听吗?
好听。
Hook够利落,制作水平顶级,MaxMartin不愧是MaxMartin。
但跟《WhatDoYouMean?》不是一个级别的。
《BeautyandaBeat》是一首合格的流行舞曲。
扔进2012年的播放列表里不会掉队,但也不会让人记住。
《WhatDoYouMean?》不一样。
那首歌会定义一个曲风、改变一条赛道、让全世界的制作人集体转向。
一个是“好歌”。
一个是“时代”。
白时温等副歌走完一遍,偏头看向镜子那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理发店音源大战(第2/2页)
“郑老师,这首歌成绩怎么样?”
郑在俊头上顶着七八片银色锡纸,闭着眼回答:
“BillboardHot100最高第五。”
第五。
不是冠军。
白时温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拿起大腿上的手机。
“恩雅。”
“在!”
“你跟他们说。”
白时温的语速不快,每个字之间的间隙给白恩雅留了足够记笔记的时间。
“MaxMartin给了JustinBieber一首Billboard第五名的歌,所以他拿的是三个点。”
“但我们给的这首歌,会是JustinBieber职业生涯里的第一首Billboard空降冠军。”
“价格匹配成绩。冠军和第五名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个百分点能衡量的。四个点,一个点都不能少。”
电话那头的白恩雅没说话。
她在消化“第一首空降冠军”这几个字的分量。
“那……如果他们还不松口呢?”
“那就告诉他们ShawnMendes的经纪人,也在等我们的回复。”
“……”
白恩雅在脑子里把所有信息串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漏。
“明白了。”
随后干脆利落挂了。
白时温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拿起那本季刊。
翻到第四页。
《2014年第二季度延南洞管网改造工程进展通报》。
镜子里,郑在俊睁开了一只眼。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Mendes那边?”
白时温翻了一页。
“没联系。”
郑在俊把眼睛闭回去了。
沉默了大概三秒。
“白老板。”
“嗯。”
“你这个人挺吓人的。”
“……”
音箱里,《BeautyandaBeat》的最后一段副歌正在走。
吧台后面那个小哥偷偷看了白时温一眼,手指已经搭在键盘上了,大概在考虑下一首该放什么。
白时温低头看季刊,没给他任何暗示。
小哥想了想,还是《WayBackHome》。
从头开始放。
……
四十分钟后。
郑在俊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头。
亚麻色重新覆盖了所有领土,发根的黑色全部消失,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白时温合上那本已经翻到第二十八页的《首尔自来水公司季刊》,放回茶几上,走向吧台。
“办张卡。”
小哥愣了一下,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会员卡。
“充一百万。”
一百万。
这家店剪一次头发收两万五,染发最贵的套餐也就十二万。
一百万够在这儿剪四十次头发,按一个月来一次的频率算,够用三年多。
小哥抬头看了白时温一眼,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白时温已经把现金摆在了台面上。
“开卡吧。”
小哥没再犹豫,开始往系统里录信息。
郑在俊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但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出了门。
旋转灯柱还在有气无力地转着,红白蓝三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更淡了。
白时温刚走出两步。
“那个——!”
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
小哥从店里追了出来,跑到白时温面前:
“那个……您,需不需要一个造型团队?我之前在清潭洞的salon做过三年,也跟过几个艺人的妆造……”
白时温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郑在俊。
郑在俊耸了下肩,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白时温想了一下。
“我说个号码,你记一下。”
小哥赶紧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白时温报了白恩雅的手机号。
“到时候跟她联系。”
“好!谢谢您!”
小哥冲他鞠了个将近九十度的躬。
白时温摆了摆手,转身继续走。
郑在俊跟上来,两人并排走在合井洞的巷子里。
“又给你堂妹揽活?”
“嗯。”
“你这叫压榨未成年。”
“这叫社会历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