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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漾小脸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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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两个人完成目光交换，叶倾仙和小叶倾仙的智慧叠加起来，一个又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顷刻间就蹦出来。
「叶倾仙母亲！」漾漾声音突然增大很多。
她知道母亲现在一定竖起耳朵在偷听。
「你刚刚给我看的那张纸，你不是已经在看过小猫照片后，表示拒绝领养了吗？」
叶倾仙瞬间接话，「是啊，我不喜欢这麽丑的小猫。」
「长毛的，可爱的，毛色浅粉的，类似于公主颜色的漂亮小猫，才是我心目中唯一喜欢的类型。」叶倾仙语气深沉，就像是怀才不遇一般，还有一丝悲伤，「当然，我也就是想想而已了，这个世界上又怎麽会存在粉色的小猫。」
出言一出，被子里面终于有一丝动静。
叶倾仙赶紧趁热加铁，「行了，我这次来，只是想问问小师妹，到底领养不领养小猫的？我反正是不想养那些不是粉色的丑陋小猫咪，既然已经通知到了，那我也该离开了。」
叶倾仙抬腿，准备离开。
漾漾装模作样的挥挥小手。
「叶倾仙母亲再见。」
两个人同时在心里面倒数一二三。
叶倾仙踩在第三步的时候，被子里面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等一下。」
叶倾仙眼底一喜，又很快收敛下来。
漾漾也多出一丝笑容，等待着母亲的下文。
我小手攥紧自己的裙角，「叶倾仙，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语气很不自信，声线已经在颤抖，「你……你不讨厌小猫咪吗？」
「不会觉得什麽非人的生物，就很恶心之类的话麽。」
小姑娘略显苍白的话语，在卧室里面不断回荡。
叶倾仙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就立刻表态，这已经涉及她心底的核心认知了，不完全是因为小师妹不开心，根本就没有撒谎的成分，「怎麽会呢？这里已经是修仙界了，什麽生物都可以变成人形态啊，万物都是生灵，只要是有灵之物，都可以结成道侣，又怎麽会有人觉得其他生灵恶心呢？」
我依旧将脑袋蒙在被子里面，不愿意轻易离开自己的避风港。
这是我内心最后一道防线。
「没有骗人？」我语气狐疑。
叶倾仙轻笑，「小师妹，我骗你干什麽？」
「我就算欺骗所有人，也不会骗你啊。」
叶燃星站在床边，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仿佛一个守护公主的骑士。
事实上，她根本不是什麽骑士，只是公主殿下生的小女儿。
叶昭璇依旧安静的像一个透明的生物。
卧室里面再次保持绝对的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给我一个思考的时刻。
我小手掌心已经全是细腻汗珠，在紧张自卑和恐惧的情绪里面，许久都没有正常回应一句话。
叶倾仙再等待一两秒。
我突然说道，「师姐，我不领养小猫。」
「我已经有自己的女儿了，也不适合再养其他人的女儿。」
这是一个立场完全不同的句子。
人类会把小猫咪当成宠物。
只有真正的猫妈妈，会把领养小猫当成领养一个孩子。
这已经在侧面证明我内心深处已经在转变自己的立场。
这是自我身份认知的变化。
毋庸置疑。
这个过程一定是痛苦，让我不能立刻接受的。
只不过，依旧在不断阵痛中，被我一点点生理性的克服。
其中，或许有我三个女儿的温暖。
也许，也有叶倾仙刚刚不讨厌小猫话语的刺激。
无论哪一个是最后的推手，都代表着我已经走出困顿内心的第一步，开始逐渐认可自己现在的新身份。
即便这个新身份，还没有被立刻认可很多。
也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暂时已经往前走出第一步。
叶倾仙语塞一秒，以她堪称无敌的智慧，都暂时接不上小师妹的话。
「小师妹。」她决定主动给小师妹破冰的话题和台阶，「我刚刚说的是领养小猫，你怎麽会说是在领养女儿呢？」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一个人类吧。」叶倾仙笃定的语气，让其他人都险些相信了。
这是何等坚定不移的信念，眸中没有一丝因为小师妹是小猫咪，就认定小师妹是小猫咪的动摇。
想必，也只有叶倾仙一个人，能把小师妹宠成这般模样。
小师妹无论说什麽，都会无条件的相信。
「因为。」
「因为……」
我的语气突然变得微弱下来。
叶倾仙在卧室里面等待很久，都没有等到接下来的话语。
她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再给小师妹一个逐渐接受自己的空间，不能一口气把小师妹逼得太紧了。
反正她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已经到能离开的时候。
叶倾仙已经打算离开了。
在听到一些微弱的脚步声后，我突然掀开被子，不顾一切的冲出来，将叶倾仙从后背位置紧紧抱住。
属于小猫耳朵，彻底暴露在空气里面。
叶倾仙心跳正在加快，呼吸也有一些加重。
微微摇曳的小猫尾巴，在后方很是显眼。
绝美的裙摆在风中微扬。
这些画面都已经可爱到爆炸。
叶倾仙目光和神识却定格在另外一个地方。
因为，她看到小师妹的红瞳里面，此刻已经布满黑色的细线，几乎将整个眼睛覆盖。
我用力抱住叶倾仙，仿佛属于她的温度，就已经是自己的全世界。
在我黑暗的世界里面，这就是我仅有的安全感。
「师姐。」
「你，你不许骗我。」
「是你说过的，你……不讨厌小猫。」
我一边说话，一边掉着眼泪。
「我不想领养小猫，是因为我已经有一个小猫女儿。」我开始解释自己的心结，尝试着打开自己的心关，努力想让叶倾仙知道自己的心结。
「漾漾之所以是小猫，和你根本就没有关系，是因为我这个当母亲的，一直都是一只我不愿意承认的小猫。」
说到让自己痛苦的地方，我大口的呼吸着，指腹越来越用力。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害怕。」
「我好怕自己是一只小猫，会被你讨厌，会被你彻底厌恶。」
「我每一天都生活在恐惧里面。」
「我更不能接受自己凄惨的人生。」
「但是，这已经是我的过去了，我最不能接受的画面，恰恰是我和你共同拥有的未来，在我变成小猫的这一刻，彻底变成一片空白。」
我不断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一只手牢牢抓住叶倾仙的裙子，软软的语气里面第一次带上前所未有的强硬。
「不许骗我。」
「叶倾仙，你……不许骗我。」
「是你刚刚和我说的，说你不会讨厌我这样的小猫。」
「你不许给我希望，再让我感受到绝望。」
「否则——」
「否则，我真的会疯掉的。」
我眸底最深处的黑色细线在缓缓流淌，又随着红瞳的闪烁而消散不见，没有消散前看着很是渗人和惊悚，消散后瞧着和从前一模一样，又莫名感觉这一双眸子朦胧无数倍，就好像多出一层模糊的滤镜在上方覆盖。
突然，我用力闭上眼睛，压抑的语气脱口而出。
「我已经知道你原来是什麽心态了。」
「我告诉你，你不能和我说假话。」
「不然，我会在彻底绝望的情绪中，控制不住自己的——」
小姑娘清脆又痛苦的声音，在叶倾仙耳边不断回荡，似钟鼓也似雷霆，一次次一遍遍砸下，如惊雷一般雁过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