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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平来了又走了,但战役,却还在继续。
要说此时的国民政府,赢学也算是玩的溜——比方说在潘塘镇战场。
之前就说过,纵然没有郑耀先部的起义,潘塘镇也是一个关键核心——徐东阻击战打得惨烈,我方希望破局,敌人同样希望破局。
所以目光全都落在了潘塘。
我方想要封死东援兵团后路丶实在不行威胁一下,也能让东援兵团不得不放弃前方的猛攻;
而敌人想要从潘塘穿插策应东援兵团,尽快打通至碾庄圩的通道。
所以,最终的结局是苏北兵团和74军,在潘塘一线撞在了一起——因为74军的谨慎,没有搞穿插,他的任务从进攻变成了防守。
苏北兵团本来是抱着打破僵局丶为徐东阻击战减轻压力的,当然,要是能抄了东援兵团的后路,那就更好了——只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太大,毕竟东援兵团距离徐州太近了,想要断其后路,就得面对东援兵团和徐州兵团的双重压力。
但在国军的视角,苏北兵团就是奔着断后路来的。
而现在,74军稳住了潘塘防线——苏北军团进行了简单的试探进攻,发现邱指挥的防守不动如山后,索性放弃了进攻。
然后,国民政府的赢学就开始了。
潘塘大捷!
东援兵团是这么汇报的:
共军主力意欲偷袭徐州,被我第二兵团反击,歼灭大半,全线溃败!
他当然不会说苏北兵团是为了抄或者威胁东援兵团的后路。
被调到了蚌埠依然挂着剿总司令头衔的刘经扶,收到电报后大笔一挥:
血战潘塘,击溃共军5个纵队,徐东共军全线崩溃,徐州转危为安!
等消息到了侍从室,侍从室一看,直接官宣:
徐东大捷,歼敌数万,扭转淮海战局!
话说这消息传遍全国后,米谷看着手中的战报,不得不怀疑人生——加强了特武后的苏北兵团,机动力丶兵力大增不说,还鸟枪换炮,两个师都直接美械化了,怎么就损失数万……
他看着报纸上的「战俘」照片,心说……真多啊!
这些,迟早都是我们的人!
可不管国民政府将潘塘大捷吹嘘的多么的了不起,可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黄兵团,越来越危险了!
子虚乌有的「潘塘大捷」是17号发生的,18号发布全国的——但是,但是在19号这晚,我军却在剪除了碾庄圩外围阵地后,对碾庄圩发动了全面的总攻!
三天!
血战三天!
这支就因为等候友军且被电令不得突围丶且还要复刻东北未竟之事的兵团,在等不到东援兵团的情况下,被我军彻底全歼,其兵团指挥也在最后选择了自尽。
大捷!
这才是真正的大捷!
十二万精锐,尽数葬送!
黄百团全军覆没于碾庄圩,震动了又震动还被震动的国民政府,又一次震动了。
但在震动之余,国民政府的目光却放在另一支兵团身上:
第十二兵团!
第十二兵团本来是驻扎河南的。当徐蚌战火点燃的时候,第12兵团就接到命令:
驰援徐州。
嗯,才出发,黄兵团就被包围了,于是命令多了一项:黄兵团救援黄兵团……
结果,22日这晚,碾庄的黄兵团没了。
此时救援的这个黄兵团,先头已经到了浍河边——消息传来,12兵团就停下了。
要救的人都没了,还救什么救?
不如撤回去,保留着一支配属了五大主力军之一18军的机动兵团——也算是此时国军的最后一支精锐。
可是,某人却如同上了赌桌丶化身成为输红眼的赌徒一样,他下达的命令是:
不准退!继续北上!去徐州!
原因很简单,输不起了!
丢了徐州,美国人断军援的可能太大了,没了军援,就没有后续了……
还有一个原因:
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打一场!
12兵团+徐州主力+蚌埠兵团,三路合击,还能再打一场,还能扭转乾坤——说白了就是输红眼了,要翻本丶要把一切捞回来。
正常来说,这时候理智的行为应该是:
徐州既然不可守,那就撤;
12兵团要救的人都没了,那就回来!
但国民政府却偏偏做出了反智的操作。
可命运就是这么的残酷!
12兵团的救援之路很顺利,于是,在收到了继续去徐州的命令后,12兵团坚决的执行了命令,继续这趟「顺利」的救援之路。
渡浍河——抵达双堆集。
再然后……
顺利戛然而止,天塌了!
因为24号黄昏起,我军就开始了包围作战,至25号清晨,12兵团一觉醒来,天塌了——国军最后一支精锐兵团,包含18军这支王牌军的机动兵团,被包围在了双堆集!
碾庄圩黄兵团的剧本,再一次降临到了这一支黄兵团身上。
特务不相信巧合,但世上的巧合,确实过于有点多了……
其实这也是我军从一开始的就故意为之——这一支黄兵团进军太顺利了,导致他们逐渐膨胀丶低估了我军,再加上徐东和碾庄圩的战斗,让这一支黄兵团认为我军是强弩之末。
既然是强弩之末,那你拿什么跟我全美械的主力机动兵团打?
然后,就这么自负的走进了预设的口袋,随着口袋被扎进,包围之事重演了……
这一支黄兵团被围困在双堆集后,国民政府,又双叒叕的震动了起来。
我的天哪,怎么又被围了?
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十二兵团是美械主力,怎么可能被围!
莫慌,莫慌,不要撤退,不要突围,原地死守待命——别怕,别怕!
可这样的侥幸只持续了一天:
次日,也就是26号,根据空军侦查,黄兵团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在了双堆集——就这包围力度,别说美械主力了,就是苍蝇,它也飞不出来啊!
这一支黄兵团被围,国民政府其实就陷入了最混乱丶最绝望丶最不敢最决定的时间——原以为只是24小时,可这24小时仅仅是开头。
因为随着空军侦察的结果,国民政府才发现,这世上没有「最」,只有「更」!
接下来的24小时,更混乱丶更绝望丶更不敢做决定。
徐州的杜指挥气疯了——尼玛,12兵团你们不管,徐州的三十万大军,你们也不管吗?!
他急匆匆的飞去了南京,拍桌子怒道:
徐州的三十万大军再不走,就要成第三个黄兵团了!
按照杜指挥的意思,跑吧,这第二个黄兵团没法救了,三十万徐州大军跑出来才是关键——虽然不是12兵团这样的全美械,可终究是三十万大军,小学数学总算的明白吧?
可国民政府的逻辑是:
徐州可以丢,但黄兵团丶不对,是第二个黄兵团绝对不能丢;
丢徐州是战略撤退,丢黄兵团,那是政治自杀!
因为全国丶全党丶美军顾问都盯着,见死不救=政权彻底崩盘=军心彻底崩溃=美国断援。
因此,侍从长拍桌子说:
必须救!不救就是抗命!
可傻子都知道,我军一定会等着徐州三十万大军放弃阵地出来送人头——口袋都肯定也扎好了。
围点打援啊,老祖宗玩了几千年,这一手难道谁还不懂!
杜指挥绝望之下继续努力了一把,结果竟然成功——他跟侍从长达成了私下的协议:
表面:放弃徐州,转向救黄兵团;
私下:能救就救,不能救就直接跑,我不担责。
杜指挥大喜,那我就直接不能救呗。
事实也正是按照他「大喜」的想法做的。
飞回到徐州后,杜指挥就布置起了进攻事宜——决定于一号这天从徐州出兵救援黄兵团。
没错,就进攻丶是救援丶是不惜一切的东进!
……
杜指挥太清楚国军的德性了,所以,他在作战会议上的部属是:
目标:进攻丶救援!
日期:1号!(实际是不存在的31号,哈哈!)
力度:不惜一切代价!
别说我军指战员了,就是国军指战员,都被蒙在了鼓里——30号这天,徐州大军云动,开始了进攻前的准备工作,炮兵丶空军,这时候已经提前开始了出击。
我军见状,立刻兵力调动,放弃了之前的包围圈,磨刀霍霍的等待徐州大军送上门来。
一道道命令也疯狂下达,就连交警总队这边,都接到了具体的命令——阻击丶包围,到时候交警总队务必立刻跟我军汇合,加入包围的行列中,完成对徐州大军的悉数包围!
要知道之前我军的判断是徐州之敌不会救援,而是会跑,从西南沿着萧县丶永城方向跑,所以为他们准备了恭候的大礼包。
面对徐州大军决然反常理又在情理之中的举动,我军只能认为是把南京给想太复杂了。
好在主动权在我。
那就放弃之前的口袋,重新备一个口袋阵呗——多大点事!
反正再怎么挣扎,都是我们锅里的肉!
可一切,在30号的黄昏,变了。
黄昏时候,杜指挥派人接管了所有电台,三十万大军在册的电台悉数接管,同时也传达了他真正的命令:
跑!往西跑!
至于救黄兵团?
开玩笑,我都说了不能救!
那为什么要接管电台?
俗称:捂着耳朵逃命!
目的很简单:免得被微操指挥——他太清楚上面的风格了,要是开着电台,他只能被逼着去救援。
所以,乾脆接管所有电台,全军静默,一个劲的往西跑,等逃出生天了,到时候再开电台再跟侍从室联系。
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我,终究是带出来了三十万大军!
而这一手,着实太绝了!
交警总队司令部。
看着到手的命令下达,看着被接管的电台,徐百川如遭雷击——我特么都做好了跟我军配合打歼灭战的准备了,结果……你要跑?!
徐百川丶谭忠恕和赵刚三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
起义?
所有电台都被接管了,要求静默,这时候电台亮起,无疑自曝。不仅失去了突然性,还会被敌人所淹没——要知道交警总队各部队都是散开状态,根本凑不到一起,也就机场这边三个总队。
三个总队,堪堪三个加强团,在三十万大军中,就是水花罢了。
「跟上吧!」
赵刚无奈道:「另外派人去通知上级。」
能怎么办,只能这么办!
……
大撤退开始了。
自古以来,军队的撤离都是考验军官体系的高考,还是最最严密的模式。
国军的军纪本就一般,且之前还在为进攻做准备,结果夜幕降临才知道要跑——这一跑,那叫一个慌张。
政府机构慌里慌张的跑路,官员们带着家眷慌里慌张的跑路,军官们抢车装财务丶士兵们抢物……
于是,军粮被扔的到处都是,机密文件随风在漫天的飞,各种来不及收拾的装备随地乱扔。
偶尔有满载的货车被掀飞,结果「爆」出来大量的黄金丶鸦片和珠宝,又引来一顿的哄抢……
杜指挥的车队在撤退中,硬生生被混乱堵了好几个小时。
他看着难以解决的混乱,心中一片的凄凉:
他瞒过了南京丶瞒过了我军丶也瞒过了徐州大军的上上下下,可终究,漏算了这要命的溃兵!
虽然这是军史上含有的混乱撤退,可终究三十万人连同大量的政府人员,在一夜之间,撤离了——或许,更应该说是跑路了。
而徐州,仅仅几个小时,就变成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城门大开;
政府机构大开;
军营大开;
监狱……大开;
仓惶撤退的细节,遍地皆是。
……
徐百川的密报和我军侦察兵的侦查结果差不多同时到的指挥部。
徐州,兵去成空……
这个结果,让米谷不敢置信。
不管从什么方面,都能看出来徐州之敌要东进送人头了——所有的情报都吻合这个判断,就连交警总队这边,都有相关的作战指示啊!
可结果呢?
跑了!
竟然跑了!
竟然硬生生的跑了!
三十万大军啊,这要是跑了,那还了得!
他当即下达命令:
全力追击丶平行截击丶迂回拦击!
不准休息丶不准吃饭丶不准掉队!
用双脚追汽车,一定要把杜聿明截住!(这是历史原文!)
在这道命令的下面,代表着11个纵队全部压上,代表着我军务必要把这三十万大军追上的决心!
……
站在客观的角度,虽然徐州大撤退是仓惶的要命,堪称军史罕有,可这一招瞒天过海丶暗度陈仓,是真的神来之笔。
事实上,我军都差点绝望了,没命的追了两天,昼夜不停的追了两天,可依然没有把伏击圈给包起来——指挥部都绝望了,认为这三十万大军是真的逃出生天了。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自己的嘴皮子底下,硬生生的逃出去了!
可历史,往往……就是这么的爱「开玩笑」。
交警总队司令部。
赵刚丶徐百川丶谭忠恕丶刘新杰四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研究着地图。
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一点:
永城!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一旦明天徐州大军越过了永城,我军将彻底失去围歼徐州大军的机会。
而现在,还有一个扭转乾坤的办法:
交警总队起义!
以薄弱之师,堵在永城,将徐州大军悉数堵在此地——如此,才能为我军争取时间,继而将其全歼。
许久后,徐百川凝声说:
「明天,各部抢在前面抵达永城,以永城为关键点构建阻击阵地,我们,务必将徐州大军悉数堵住——只要坚持到天黑,我军就能将其彻底包围!」
「到时候,毕其功于一役!」
刘新杰和谭忠恕看着地图,仿佛万千大军在眼前厮杀丶惨烈的厮杀。
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内心弥漫。
古人说穷寇莫追;
古人还说归师勿遏!
而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是堵死道尽途穷的寇丶是堵死一支庞大的归师!
那么,一旦激战,会如何?
彼时的交警总队,要面对的是近三十万为了跑掉而红眼的大军。
结果……会如何?!
「同志们,这一仗必然会惨烈!可是,早早消灭这三十万敌军,我们就能早一些葬送腐朽的国民政府丶就能早一些解放全中国——不管多大的代价,为了人民丶为了国家,我们,都愿意!」
赵刚的话让两人的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
是啊,我们这边损失确实大,可我们损失再打大,纵观全局那也是值得的!
早一天解放,人民,少受一天的苦;
早消灭三十万敌军,少牺牲多少同志!
这一宿,交警总队上下,秘密的忙活着……
……
三号。
交警总队预定举事前五个小时。
郑英奇坐在吉普车上,一个劲的仰望着天空。
他知道赵刚他们的决意——如螳臂当车的决意;
但也知道历史——空投,我亲爱的空投,你特么在哪?
快点给我啊!
我还指望在陈官庄闹腾一下呢,你别捣乱哈!
一架迷人的丶可爱的丶让人望眼欲穿的C47终于出现在了天空之上,郑英奇chua的一下来了精神,对司机喊道:
「跟上那架飞机!跟紧了!」
司机是一个光头的和尚,嘴里还叼着鸡腿,听到郑英奇的话后,他骂骂咧咧,拿吉普车追飞机,你怎么想的?
但他还是加大了油门,紧跟着飞机。
就在要被飞机甩掉的时候,却见飞机「下」了一个蛋,车上的郑英奇狂叫:
「和尚,你特码快点!追那个空投!」
「别吵!我要开大……你经常说的那叫什么来着?」
「大招!」
「我要开大招!」
和尚踩死了油门,汽车朝「慢悠悠」飘落的降落伞方向狂飙而去。
抵达的时候,一队士兵已经将空投捡了起来——是一个红色的小铁筒,捡到的士兵不识字,正将铁筒交给了上官。
上官看着铁筒上白纸黑字的文字,念道:
「徐州丶杜总司令丶聿明丶亲启丶蒋丶手令丶特级机密!」
「嘶,这是给……」
话还没落,一辆吉普车就发疯似的冲了过来,这群士兵慌忙拿枪直指,好在汽车撞他们之前猛停下来,然后一个嚣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混帐!你们要造反吗?老子保密局的!你们敢拿枪指我?!」
当司机的和尚实在是难以理解同伴为啥总爱把这个名头挂在嘴上显摆……
你就不怕以后找你麻烦吗!
郑英奇从车上一跃而下,目视了那些枪口,嚣张跋扈的指着对面的上尉:
「你——东西拿来!这是你们能看的吗?」
说话嚣张,还挂着中校的军衔,上尉不敢怠慢,忙把红色的铁筒双手奉上——30号晚上的大撤离,混乱中枪杀军官的事太多了,现在正在严查,他可不敢顶风作案。
郑英奇一把夺过铁筒,看到了上面的文字后,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等到了,等到了,就是这玩意!
千里送手令,礼轻情意重呐!
嗯,这是对我军而言。
毕竟,这代表着三十万大军嘛。
郑英奇跃上吉普车:
「和尚,油门踩死,去司令部!」
……
交警总队司令部——移动状态中。
徐百川闭目养神,但却时不时的偷瞄向手腕——时间快到了……
就在这时候,郑英奇驱车追上了他的座驾。
见郑英奇截停,徐百川急忙让司机停下。
徐百川神色不变的询问:「出什么事了?!」
「徐总,您看这个!」
徐百川接过了小铁筒,看到上面的文字后一愣,随后毫不犹豫的将其拆开——我特么都要明牌了,我还怕什么!
去特么的特级机密!
打开后,一段话映入了徐百川的眼帘:
据空军报告,濉溪口之敌大部向永城流窜,弟部本日仍向永城前进,如此行动,坐视黄兵团消灭,我们将要亡国灭种。
望弟迅速令各兵团停止向永城前进,转向濉溪口攻击前进,协同由蚌埠北进之李延年兵团南北夹攻,以解黄维之围。(历史原文哈!)
徐百川瞪大了双眼丶握紧了拳头。
我艹,早知道我特么不明牌了!
此时的赵刚急匆匆过来:「怎么回事?」
徐百川二话不说便将手令交给赵刚,赵刚看完后惊喜道:
「太好了!」
徐百川却摇头:「老赵,我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多支交警总队的异动,国军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收手,来不及啊!
可赵刚却说:
「谁说的!我们可是跟保密局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交警总队!是嫡系中的嫡系明白吗?我们不是兵变,我们是尊令行事懂不懂!」
「若是他们不听南京命令,我们即便螳臂当车也绝无怨言!」
此螳臂当车和昨夜决意的螳臂当车可不是一回事。
面对赵刚大表忠诚的话语,徐百川一愣后马上就反应过来,立刻朝司机咆哮:
「开车!」
郑英奇却一把将司机拉出来,喊道:「我来!我是保密局的特别组组长,更有说服力!」
这一重身份,简直被他利用到了极致。
于是乎,车辆急速前冲,往杜指挥所在的位置急速狂奔。
此时的杜指挥,正在暗叹侥幸。
根据侦察兵的情报,自己这边,再有几个小时就能逃出生天了——邀天之幸啊!
能在如此绝地将军队带出来,太自豪了。
哪怕代价是自己可能会从此远离军界。
正感慨间,一名将官神色阴沉的过来:
「杜指挥,交警总队那边有异动,已经有好几支总队加速前进往永城方向狂奔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要堵我们吗?」
杜指挥一惊,交警总队要干什么?
造反吗?
他想起了贾汪之事,想起了特武之事,顿时脸色大变。
正准备下令,一辆汽车却冲破了警卫的阻挡来到了跟前。
身边的警卫们如遭大敌,但杜指挥却怡然不惧,冷视着对方,直到徐百川匆匆下车。
「徐百川,你要干什么?兵变吗?」
「杜指挥,职部绝无此心——这是空投之手令,还请杜指挥接收!」
杜指挥闻言,双目不由瞪大,整个人也像是泄了气似的,精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
他为什么接管所有的电台?
就是怕命令传来!
他为什么捂着耳朵逃跑?
就是怕命令传来!
可现在……
该来的都来了!
就在此时,有人怒声道:「都放下枪!我是保密局特别情报组组长郑英奇——你们要干什么!」
保密局三个字传来,杜指挥瞬间明白了交警总队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摆摆手,他示意警卫们放下枪,随后无力的从徐百川的手上接过了手令,木然的看了起来。
和他预料中的内容一模一样,尽管措辞不严厉……
可字里行间的意思,却明明白白,尤其是「亡国灭种」这四个字——这分明是抗战最危机时候才会提及的字眼啊!
许久,许久以后,他无力的说出了三个字:
「开会吧。」
他知道,没救了,没救了!
一直严阵以待的徐百川,在听到这三个字后顿觉浑身一松。
过去了,都过去了!
而一旁大义凛然的郑英奇,则有种见证历史的宏大之感。
他知道,这一下,淮海战役,其实等于是彻底的落幕了。
彻彻底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