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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博文微微发颤的指尖暴露了他不似表明还有心情调笑，“突然把我们叫过来。”
“还……”他迟疑了一下，眼神一转，落在桌面上摆了一排的手机上，这些手机是他们这些人的。
他们突然被叫来开会，一进门就被强制要求交出手机。
于博文给自己捏了一把汗，难不成是他暴露了？
这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程半梦和叶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觉得身边有内鬼的迹象。
他救过两人，还和程半梦在一起了，有消息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
思绪一闪而过，于博文安了安心，恢复以往那般挂着灿烂的笑脸，“程姐，我的手机你想看就看，大家的手机，这不太好吧。”
他眨眨眼，“况且到底怎么了啊？”
程半梦这才抬眼，扫视过去，“坐回去。”
她脸色冷淡，语气严肃，半点没有因为于博文和她的特殊关系就给个好脸色。
其他人眼神几度变化，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啊？程总怎么这幅表情，就连对小博都不假辞色。
于博文尴尬一笑，老实坐了回去，低头的一瞬间眼中划一丝不满。
反正看样子程半梦不是想查手机，那就随她便吧。
会议室的人都是程半梦经过筛查后，确定了嫌疑最大的几个人，从今天早上他们刚进入公司，就被程半梦叫了过来，是以他们目前都不知道网上的最新动向。
“笃笃笃……”
手指敲打在桌面的声音让人烦躁心慌。
程半梦一手抱胸，一手点着桌子，“今天下班之前，没有特别的事情出现，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没有出事的人，作为补偿，今天五倍工资。”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有人坐不住了，出了什么事，还是要让他们收拾东西滚蛋，总得给个说法吧，叫人干等着叫什么话？
也有人无所谓，“那这不就是带薪摸鱼一天了吗？就是不能玩手机。”
“五倍工资啊，那这个会议室我能坐。”
有人无所谓，也有人不满，吵着嚷着要出去。有脾气坏的，不管不顾从桌上拿走了手机，“我就要走！你还能拦住我不成？”
程半梦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一打开门，一身黑衣的保镖立即转头看了过来。
“不是，这什么意思？关人犯呢？”
于博文像是看不下去了，“程姐，你这是做什么呢？还是让大家走吧。”
“有事我们解决事，我知道最近公司多事之秋，但是也不能这么闹啊，叶总不在，你得冷静点。”
这两句话一出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满了。
“公司要是干不下去了就宣告破产，拿我们撒气是什么鬼？”
“怎么，公司出事了，难不成是我们弄的？在这里关门抓狗啊！”
程半梦挑了挑眉，看向了说这句话的人，真心实意夸赞，“聪明啊！”
“你们可以理解为这是一次特殊的会议。”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个女人，气势放出来的瞬间顿时压制住了会议室的骚乱。
“我刚刚的话说的是没事的人走出这里加倍工资，有事的人，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会议室的人脸色纷纷一白，“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于博文立马没声了，刚给自己做好的心理建设崩塌的一丝不剩，什么意思，程半梦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把他们扣在这里是在等证据吗？
躲藏在人群后面，于博文低下去的面孔上终于裂开了平日的面具，只剩下一片阴狠毒辣，他要想办法煽动这群人出去。
不等他有所行动，只有人声的会议室多出了一道突兀的歌声。
是手机铃声。
于博文听到熟悉的前奏，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
“程姐，那个好像是我的手机响了，不离开这里能接电话吧。”
程半梦在手机响的那一刻就看清了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眉毛上扬，笑了。
于博文看见她笑，暗自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去就要拿电话，是别人打来的就算了，要是是林总打来的被程半梦接到了，那才真是完了。
“于博文，你……”
“程总！”
饱含怒意的声音刚开个头，于博文一声破音的喊叫惊停了电话两边的人。
“你，你怎么接我电话……”质问的声音刚开一个头陡然落下，像是一步到达了山顶之后，直直掉下了悬崖，落地无声。
“刚刚不还是叫姐吗？小博，怎么这么快就变称呼了？”
程半梦笑着，心里的悲痛被她压在了最底下，早该想到的，在第一次出事的时候，叶总还刚好被逮捕了，那个时候叶总和她谈过一次，当时他们就开始怀疑有内鬼，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合。
可是每次他们有所引诱都没能成功，一开始她以为是叶总多虑了，现在想来是因为她对于博文另眼相待，尽管她只透露出了只言片语，也被他猜到了几分。
只有这次，除她和叶总之外没有第三人知道，他这才完全暴露。
嫌疑最大的是他，她却始终不太愿意相信。
叹了口气，程半梦接起手机，“林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程……半梦？”
“劳林总还记得我的声音，你的人暴露了。”
“嘟……”
电话瞬间被挂断。
程半梦这才抬头看向于博文，“从一开始，从当硫酸开始，就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是吗？”
于博文看自己彻底暴露，索性不装了，嘴角上扬，唇瓣向两边扩展，露出的笑容十分灿烂，配上他阴鹜的眼神，又诡异十足，像带着人皮面具的小丑。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程总这么精明的女人，当时身边又有那样优秀的追求者，总得想点办法不是？”
于博文无所谓耸耸肩，“说实话，虽然你年纪大了点，但是胜在有个好身材，勉为其难这段时间我也挺爽的。”
“商业泄密情节特别严重最高判七年，等我出来了，程姐不会忘了我吧？”
他笑嘻嘻的，半点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的恐惧，甚至相当有闲情的用语言侮辱程半梦。
“我记得你第一次是给了个老头吧？怎么样，我比那个硬起来都困难的老头让你爽吧？”
“啪！”
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程半梦眼睛冷的和冰碴子一样，“就凭你？”
她半扬着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你觉得我会生气还是会崩溃？你这种垃圾还不配！”
“你最好祈祷从牢里出来后不会撞到我手上。”
警笛声与此同时从远处穿透而至。
于博文闭了闭眼，内心苦笑一声，恨他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