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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出来后，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浅慢的放在冰冷的薄唇边。
他靠在墙角边，淡淡吐出一个迷离的漂亮烟圈。
脑袋低垂着，略微有些伤神，一个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冷淡地掏出手机。
烟还吊在嘴边，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暂时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爷，小姐吵着要见你。”
眸子微微幽深渐渐有些浑浊。
他随手掐掉烟头，说道：‘跟她说，她母亲的丧事，她必须到场，否则就搬出姜家。’
说完这句话，姜文便把手机挂断了。
·
十多分钟，姜文带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回来。
一进去，却发现原本摊在椅子上的戚怡缦，不知道去了哪。
他走出，一个服务员见到他，便跑过来。
“先生，你是在找刚刚那个小姐么？她已经离开了，她说有重要的事，就先走了，然你吃完饭后直接回家，还有她已经把饭钱付过了。”
服务员把话带到后，就端着盘子给其他桌上菜去了。
姜文没什么情绪的走进包间，坐了一会，鸳鸯锅已经烧开了，可以下菜了。
鲜美的鹅汤飘出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小姐’，他打了出去。
···
等了一会。
嘟嘟嘟---抱歉，你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
被挂断了。
看着陆陆续续端上来的配菜，姜文略微有些沉默。
简单的吃了几口，也没了继续的兴致，便打着伞回到车里。
·
戚怡缦带着卫衣帽子，两条笔直的腿被灯光拉得老长，整个人都融入黑色的夜里。
进入一间简陋的矮平房。
花池边上的烟囱还冒着黑黑的浓烟。
敲开门。
是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开的门。
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有些许皱纹，见到戚怡缦也没有多少惊讶，让开路给她进来。
戚怡缦嘟囔了句：“新家？”说话的口音不是这边的，带着点地方特色，有点像粤语的腔调。
但仔细听，还是有些区别的。
“老母，老豆呢？”
戚怡缦换了一双拖鞋，放好鞋子后，走向狭窄的厨房，扯开玻璃门。
老母放下锅铲，抬手关掉抽油烟机，边走边解开围裙。
妇女说：“你老豆还在乡下，你克里面把饭菜端上来。”
戚怡缦听后走进去，从厨具里拿出碗筷，添好饭菜后跟着老母出来。
老母将餐具摆好，坐下来。
“戚家对你还好不好？吃得习惯么？”
戚怡缦将饭递给老母，说道：“不习惯。”
果然这样说了之后，老母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给她加了一块滑肉放进碗里。
“就知道囡囡吃不惯，来这是腻子喜欢吃的，来之前就想着给你做，你老豆虽然嘴巴上不说，但其实还是想你的，红薯粉是他亲自去磨出来叫我带给你做好吃的。”
戚怡缦吃着老母夹过来的滑肉，忍不住说道：“老豆会有那个好心？”
“你皮子紧实了是不是，你老豆天天念着你，你倒是不痛不痒的叫他知道好气哦。”
老母瞪了她一眼。
她接着说：“明年十八，你就搬回去了，戚家那边我是不会再给他们好脸色的了，你知道没有。”
戚怡缦放下碗，应了一声：“知道了。”
老母又说：“你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和你老豆都会尊重你，虽然只是养了你，但是终归是有感情了嘛，你如果还是想戚家那边，我们也就当是白养了，给是懂了？”
“想我了嘛？”戚怡缦说道。
“哪个想你哦，我只是不会生，要是会生还要你作甚子？你给是想太多了，快点把饭刨光，我还要洗碗。”
老母咋呼着说道。
戚怡缦知道她不会承认，应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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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说一下，在粤语中，老母老豆是母亲父亲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