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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姜瑶一矛挥下，城门大开，骑兵如猛虎般冲出，杀入混乱的敌军之中。
林见微站在城门楼上，死死盯着乱军之中那个挺拔的身影。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姜瑶的脸，只看得见她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每次都有一名敌军倒下。
好厉害，这是她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可紧接着，恐惧就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见姜瑶冲入敌军，被团团围住，她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姜瑶策马转身，避开一柄刺向腰侧的长矛，反手一矛，将那名敌军斩落马下。
林见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屏住了呼吸。
可恐惧并没有消失，因为更多的敌军围了上去。
她心尖上的人，被数几倍于己的敌人包围，在刀光剑影中厮杀、突围。
每一矛都又快又准，敌军人仰马翻，可林见微只看得见她周围围着越来越多的人。
“不要受伤……求求你……不要受伤……”
她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可战场上的姜瑶听不见。
姜瑶冲入敌阵，对着一旁的姜璜说：“擒贼先擒王！你往右侧，我从左侧！”
姜璜：“领命！”
姜瑶和姜璜从左右两侧进攻，试图斩杀敌军主帅。
敌军断后的军队反扑，抱着必死的决心想托住姜瑶等人。
矢如雨下，姜瑶持矛格挡，可弓箭实在太多，身后不少士兵中箭。
正在姜瑶思考如何解决的时候，敌军的弓箭手纷纷中箭倒下。
姜瑶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姜珩百步穿杨，为她保驾护航。
姜瑶每一次冲杀，都让林见微的心揪得更紧。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
梦里也是这样的战场，这样的厮杀，这样的血流成河。
梦里的那个人也是这样冲杀，这样英勇，这样……最后倒在自己怀里。
林见微闭上眼，不敢再看。
她不知道梦里的那个场景什么时候出现，但看上去应该不是这次？
“祭司大人？”姜珩的声音响起，带着担忧，“您脸色很差，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我没事。”林见微睁开眼，声音发颤，却依旧不肯退后一步。
她怎么能退？
那个人在为这座城而战，为她而战，她怎么能退？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看着，等着，为她祈祷。
林见微突然理解了姜瑶姨母当时的心情，久久未收到消息，大概是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最后只能向神明祈福。
与此同时，姜瑶策马冲向敌军主将的位置，刀矛如林，她却像是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林见微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越冲越远，越冲越深，最终消失在敌阵的深处。
消失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见微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她在等。
等那个人出现。
等那个人平安归来。
如果她回不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见微狠狠掐灭了。
她不敢想，不能想，一想就会崩溃。
正在这时，那个身影忽然从敌阵中破出！
代族的主将旗倒了，敌军开始溃散。
赢了。
林见微松了一口气。
远处，那个身影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城墙的方向。
距离太远，林见微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知道，她在看自己。
林见微抬起手，用尽全力，朝那个方向挥了挥。
姜瑶似乎看见了，她举起手中的矛，朝城墙的方向扬了扬。
夕阳西斜时，大军凯旋。
姜瑶翻身下马，铠甲上满是血污，脸上也有几道干涸的血痕，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看向林见微时，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回来了。”
林见微没有说话，上前一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紧紧抱住了她。
姜瑶愣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背。
那双手上还沾着血，可她顾不上擦，只是任由林见微这样抱着。
“没事了，我们赢了。”
林见微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像永远不会分开。
作者有话说：
预告：下一章还有惊喜
第19章初次蝉绵
夜晚，大军军营。
篝火烧得正旺，矮桌摆满校场，烤全羊滋滋冒着油光，将士们三五成群，划拳的划拳，大笑的大笑，整个场地喧嚣得像沸腾的锅。
姜瑶坐在主位，铠甲已卸，只着一身玄色劲装，头发用玉簪束起。
她端起茶碗，站起身，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以茶代酒，第一碗酒，敬祭司大人。”
所有人看向坐在她身侧的林见微。
“祭司大人研制火药，助我军大破敌军。此战之功，当属第一。”
林见微连忙站起身，端着茶碗有些局促：“将军言重了。火药只是工具，真正冲锋陷阵的是将士们。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祭司大人谦虚了！”姜璜嗓门最大，端着茶碗站起来，“有了这火药，咱们还怕什么代族?下一战直接把他们的老巢端了！”
“说得好！”众人附和，纷纷举碗，“端了代族老巢！”
林见微跟着举起茶碗，一饮而尽，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她害怕。
她看向四周，将士们的笑脸，燃烧的篝火，还有远处城墙上随风飘扬的蛙纹战旗。
这一切都太热闹，和她梦里的惨烈，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梦其实就只是梦而已？
林见微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怎么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见微睁开眼，姜瑶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正低头看着她。
她摇摇头，勉强扯出笑容：“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姜瑶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掩饰。
“这几日你确实辛苦了。等宴席散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林见微点点头，没有拒绝。
庆功宴直到深夜才散，篝火渐渐燃尽，火星升腾，融入满天星斗。
姜瑶送林见微回房间，屋里漆黑一片。
她正准备点燃油灯，被一个温暖的身体从后面抱住，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姜瑶的动作停住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怎么了？”
林见微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我好想你。”
姜瑶的心一下子软了，轻抚林见微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我也是。”
“你知不知道，你出城迎战的时候，我有多担惊受怕。”
姜瑶的手微微一紧，“你怕什么？”
林见微的声音有些发颤，“怕你受伤，怕你……”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她怕一语成谶。
她怕那个梦是真的。
她怕眼前这个人，会像梦里那样，浑身浴血倒在自己怀里。
可她不能说。
在林见微失神之际，姜瑶突然转身，搂住林见微的腰，吻了上去。
她也很想林见微。
这个吻起初很轻，像安抚，像道歉。姜瑶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将她拉得更近，吻得更深。
林见微的手攀上她的肩，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
两人吻着吻着，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
她们跌跌撞撞地退向床榻，林见微的腿碰到床沿，重心一歪，被姜瑶顺势压倒在柔软的褥子上。
姜瑶撑在她上方，呼吸微乱，低头看着她。
“上次你要的答案，”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情东的暗色，“我现在给你。”
林见微呼吸急促，目不转睛地看着姜瑶，等待她的答案。
姜瑶用指腹轻抚林见微的脸颊，亲了一口又迅速移开。
“我喜欢你，林见微。”
林见微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姜瑶亲口说出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她明明是笑着的，但眼泪却涌了上来。
姜瑶抹去她的眼泪，尝了一口，“原来眼泪真的有味道。”
林见微有些好奇：“什么味道？”
“是甜的。”
“怎么可能是甜的呢？”
人的眼泪一般来说是咸的，溶解了无机盐和蛋白质等东西。
“不信你试试。”
姜瑶取了一滴眼泪给林见微品尝，林见微舔了一口，温热的舌尖拂过姜瑶的指腹，顿时感觉有点口干舌燥。
“还真是甜的。”
林见微没有拆穿姜瑶，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描摹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和她微微上扬的唇角。
姜瑶抓住林见微的手，“我也想知道你的答案，林见微。”
林见微浅笑：“将军大人那么聪明，难道猜不出答案吗？”
姜瑶轻轻摩擦林见微的唇瓣，“我想亲口听你说。”
林见微趁势含主了姜瑶的手指，又松开，“我的答案，和你一样。”
姜瑶的唇角弯了起来，她微微俯身，鼻尖抵着鼻尖，气息交融，“那，这次可以继续了吗？”
林见微没有回答，而是主动亲了上去。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烫。
姜瑶的手滑进她的发间，林见微的手攥紧她的衣襟。
呼吸交缠，心跳重叠。
姜瑶刚撬开林见微的齿关，就迫不及待和她的小舌与之共舞。
好软。
她还想要更多。
她不满足于唇齿之间的触盆，一路后移到耳后，轻咬林见微的耳垂，如愿听到一声嘤咛。
姜瑶温热的呼吸就这样喷洒在林见微敏感的耳朵，让她浑身一颤。
“好痒，你别呼气了。”
姜瑶在她耳边低语：“祭司大人竟这样霸道，还不让人呼吸了？”
林见微轻推姜瑶的肩膀，却根本推不动。
“不是不让你呼吸，是让你别在我耳边呼气。”
姜瑶笑意更深，“如果我偏要呢？”
这次不止鼻息，还连带着嘴唇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洒在林见微的耳朵，林见微身上像有无数电流一样，她咬唇，但还是忍不住轻哼出声，分不清哪个更烫。
声音一出，林见微自己都惊呆了，这声音竟然是她发出来的?
“别忍，我想听。”
林见微喘着气，想推又推不动，又无法摆脱这种难受的感觉，顿时觉得有点委屈。
“你……期付人.…”
“我只在这种时候期付你。”
姜瑶的回答让林见微的脸颊烫得更厉害，“你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