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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压得极低，古堡四周死寂沉沉，连虫鸣都彻底断绝。
林溪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庭院与错落楼宇，轻声开口：“这么大的古堡，我们要怎么找线索？漫无目的搜查太浪费时间了。”
凌皓微微眯起开启灵视的双眼：“最简单的办法，先从煞气最重的区域入手，命案核心现场，怨气绝对最盛。”
他抬眼扫视整座古堡，准备甄别煞气浓郁的方位，眉头却骤然微蹙。
放眼望去，整栋古堡从石墙到屋檐，从庭院到回廊，尽数被浓稠如实质的黑灰色煞气层层缠绕。
无边黑雾均匀笼罩每一寸角落，没有丝毫强弱落差，根本分不清何处最重，何处稍浅。
他指尖轻抵下颌，稍作沉吟，缓缓松眉：“算了，先进去再说。真有邪祟盘踞作祟，不用我们刻意去找，它自然会主动现身。若是一切安稳，我们便逐层正常搜查。”
话音落罢，凌皓不再迟疑，率先抬步，径直踏入敞开的古堡铁门。
林溪与沙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几分紧绷，二人咬牙定下心神，快步跟上凌皓的脚步。
这般被煞气彻底浸透的阴森绝地，换做任何普通人前来，都会心生畏惧，手脚发怵，根本不敢贸然踏入半步。
古堡前的庭院是标准欧式庄园布局，规整考究，并无荒芜破败之感。
道路两侧的冬青与紫杉长势茂密，修剪得整齐划一，枝叶高度尽数过人，在漆黑夜色里投下一片片厚重重叠的阴影。
这里日常有人打理，景致看着与寻常奢华庄园别无二致，可在漫天煞气的浸染下，所有绿植都褪去了鲜活生机。
深绿枝叶暗沉发黑，像是被浓黑墨汁彻底浸透，沉甸甸垂坠着，毫无舒展姿态。
山间晚风穿过枝叶缝隙，竟吹不出半分轻快声响，只剩压抑细碎的簌簌声，沉闷得让人窒息。
三人并肩往前迈步，脚步落在青石地面上，轻响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林溪一路心神紧绷，灵视开启后，满眼翻涌的黑雾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神经。
更让她不安的是，身后始终萦绕着一种莫名的诡异感——仿佛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牢牢黏在自己后背，不远不近，紧紧跟随。
起初她强压心底的慌乱，没有出声打扰凌皓，只是每隔几步，就忍不住飞快侧头回头张望。
可身后只有沉沉夜色，茂密树丛与空旷庭院，空空荡荡，别无他物。
越是看不见东西，那道被人窥视的阴冷感就越是清晰，心底的惧意层层叠加，紧紧攥住她的神经。
就在三人即将穿过中庭绿植区时，一缕微凉阴风毫无征兆地从身后掠过，轻轻撩起了林溪后颈的碎发。
触感冰凉刺骨，绝非寻常山间晚风的温度。
那一瞬间的触碰太过真切，像是有人贴着她的发丝轻轻拂过。
林溪浑身汗毛骤然炸开，心脏猛地一缩，再也绷不住心神，猛地转头向后望去。
依旧是空无一人的庭院，树影沉寂，黑雾翻涌，看不到半分异常动静。
她终于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微颤，轻声开口：“凌皓，有点不对劲……我身后一直有东西跟着的感觉，刚才还有风扫过我头发，可后面什么都没有。”
凌皓闻声脚步一顿，缓缓回头，开启灵视的双眸细细扫过身后整片庭院与黑雾笼罩的区域。
视线所及，煞气虽浓，却无实体邪祟，也无异动阴气，一切都平稳沉寂。
“别自己吓自己，应该只是山间穿堂风。深山林地有风再正常不过，若是密不透风，毫无气流涌动，那才是风水闭塞，阴邪淤积的大问题。”
说罢，他正要转回头继续前行。
倏然，一道漆黑如墨的黑影从侧边浓密的紫杉树丛中骤然窜出，速度快如闪电，裹挟着一阵阴冷劲风，直直朝着凌皓面门猛扑而来！
距离极近，猝不及防！
一旁的沙马全程紧绷心神，视线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见状瞳孔骤缩，反应极快，猛地伸手一把拽住凌皓的胳膊，全力将他往后狠狠一拉！
“小心！”
短促的低喝落下，凌皓顺势后撤半步，稳稳站稳身形。
三人同时定睛望去，那道黑影扑空落地，轻盈落在青石路面上，稳稳蹲伏在地。
夜色之下，众人终于看清，这骤然发难的黑影，竟是一只通体无一丝杂色的纯黑猫咪。
可真正让三人心头一沉，背脊发寒的，是它的双眼——
一双极致诡异的异瞳，在漆黑夜色里泛着冷冽幽光。
左眼是深邃通透的冰蓝，右眼是暗沉剔透的暗金，色彩泾渭分明，妖异诡谲，在漫天煞气的笼罩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邪性与神秘。
夜风阴冷，吹动满地沉郁的树影。
凌皓盯着那只蹲伏在青石路上的黑猫，眼神微微沉敛。
“深山凶地出黑猫，本就是极不吉利的兆头，更何况是异瞳黑猫，天生变异的概率极大，绝非普通家猫野猫。”
林溪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满是错愕与惊讶，下意识压低声音问道：“猫还会变异？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只是民间迷信说法。”
凌皓目光依旧锁着前方的黑猫，缓缓开口。
“古代诸多志怪，风水，异闻典籍中，对此早有详细记载。现代人之所以把这些当成虚构传说，根源在于清代的文化断层。
当初清廷为稳固统治，统一思想，对前朝留存的海量史书，杂记，异闻典籍进行了大规模销毁，篡改与封禁。
无数真实存在的异象、秘术、阴阳规律，就此被彻底埋没，沦为世人眼中的荒诞故事。”
他顿了顿，继续沉声解释。
“其实现代社会，依旧时常出现科学无法解释的诡异异象，只是一来这类事情发生概率极低，普通人难以遇见。
二来官方为了维稳，从不会将这类事件公之于众。
但凡遇到无法用科学佐证的怪事，都会统一压下舆论，强行套用合理化的科学说辞掩盖真相，一旦公开，只会引发全民恐慌，扰乱社会秩序。”
说话间，他死死盯着黑猫那双诡谲的双眼。
“你们仔细看，这猫左瞳暗金，右瞳猩红，并非普通异色，正是古籍中明令记载的阴阳煞瞳。
左眼金瞳主阳，右眼赤瞳主阴，阴阳颠倒，明暗相悖，天生自带煞气相，无需沾染凶案，自身便能滋生阴煞。”
黑猫静静蹲在原地，身形不动，一双阴阳异瞳死死盯着三人，周身黑雾萦绕，透着极强的警惕与敌意。
凌皓眸光冷冽，瞬间看穿对方意图。
“看来，这畜生是特意守在这里，不想让我们踏入古堡半步。”
短暂的沉寂过后，凌皓忽然唇角一扬，咧嘴露出一抹桀骜的笑意，眼底无惧无畏。
“有意思。”
“越是拦路，我越是要闯。那老子今天，就偏偏要进去看看这古堡里藏的到底是什么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