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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战舰内部，空间远比外界看上去要宽敞。
古色古香的茶室中，肖破晓亲手为封墨斟上一杯氤氲着紫色灵气的茶水。
「『紫气东来』，用帝都西山上的特产灵茶叶泡制，有静心凝神之效。」
肖破晓放下茶壶，神色变得严肃。
「封墨，帝都和魔都不同。这里是大夏的心脏，暗处的水，深不见底。」
他沉声道：「在这里，实力只是基础，但规矩和人情，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每一个人。明面上的四大圣地丶九大宗门丶十八望族都有总部或分部在此，暗地里的利益纠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肖破晓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一道武魂力构筑的简易地图浮现。
「四大圣地分别是紫薇丶焚天丶万剑丶玄冰，其中紫薇圣地总部就在帝都城北，底蕴最是深不可测。」
「九大宗门，有四家总部在帝都，青云宗丶风雷宗丶丹霞宗丶天符宗，个个都是巨无霸。」
「至于十八望族分布在大夏各地……在帝都的，只有两家，一家是我肖家，另一家……」肖破晓的眼神变得锐利，「便是顾家。」
「顾家传承千年，族人遍布总司与军部各个要害部门，与魔都夏家世代联姻，互为犄角。你杀的顾崇礼，便是顾家这一代的嫡系子弟。」
封墨端起茶杯，浅呷一口，灵气在唇齿间炸开。
他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势力划分，只是抬起眼，打断了肖破晓的长篇大论。
「顾家在总司，有多少七阶？」
肖破晓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
他沉吟片刻：「明面上，有三人。家主顾长风，七阶巅峰。两位实权长老，都是七阶中期。至于暗地里还藏着什么，无人知晓。但可以确定的是，顾家那位不出世的老祖，是八阶强者，与家父同级。」
封墨手指轻敲桌面，又问：「你们肖家，能压得住吗？」
这个问题，让肖破晓这位七阶强者露出一抹苦笑。
他摇了摇头：「只能说，分庭抗礼。此次家父力排众议，强行推动对你的任命，已经顶住了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你从武考开始，就得罪了很多势力，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白了。」封墨放下茶杯，平静地做出总结。
「所以，顾家是敌人，你们肖家是盟友。」
「不能这么说。」肖破晓严肃地纠正道，「肖家帮你，是因为你斩妖皇丶清叛逆，于国有功，于人族有利。我们看的是大义，而非私交。若有一日你为祸大夏，我肖家，会第一个站出来斩你。」
封墨闻言，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赞许。
「很好。」他道，「省得我猜来猜去。」
说话间，战舰微微一震，开始减速下降。
然而，预想中斩妖总司那宏伟的主停机坪并未出现，战舰反而降落在了一处角落里，标着「丙-7」的副号停机坪上。
舷梯放下。
没有欢迎的队伍，没有总司的高层。
只有一个身穿灰色管事服的六阶武者，带着几名下人，懒洋洋地站在下方。
那管事看到肖破晓，还算恭敬地拱了拱手：「肖巡使，一路辛苦。奉顾长老之命，特来接您与……这位封总兵，前往驿馆休息。」
他的话语，刻意在「封总兵」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扫过封墨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他自始至终，都只对着肖破晓说话，完全将封墨晾在了一边。
对此，封墨并无任何反应，这才哪到哪？
一行人被领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驿馆，院门上挂着一块「听竹轩」的牌匾。
这里远离总司核心区域，灵气稀薄，环境清冷。
赤裸裸的下马威。
在那管事带着假笑告辞后，封墨站在院中，开启火眼金睛，视线扫过四周。
在他的视野里，至少有七八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强横神念，正肆无忌惮地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
其中几道，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与恶意。
封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夜色渐深。
肖破晓亲自来到了听竹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