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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什么是私奔。
于玖玖不知道，她只知道顾深朝她伸出手的那刻，她毫不犹豫地搭了上去。
顾深眼神深邃，不忘提醒她，“私奔是件大事，要好好考虑。”
于玖玖呆呆的。
月色下的顾深像只老谋深算的大灰狼，偏偏她没看出他的花招，反倒被那勾魂夺魄的脸夺了身心主权，乖得像小白兔。
然后顾深的笑容更幽深了。
他带她骑上机车，头也不回地开向某个方向，像是拐了小公主后赶紧趁热打铁的骑士。
稀里糊涂的，于玖玖就跟着他到了某间店面。
鞋尖落地的那刻，她抬头，普华无实的月光映照地面，人影长长地投在巴洛克风格的婚纱店门口。
这是个普普通通的日子，接近凌晨的点，大街上连行人都没有几个。
机车就停在灰色的街道口，于玖玖坐在对门的台阶上，往手心哈了哈气，瞳仁照着橱窗里散着光芒的婚纱，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好看吗。”
顾深问。
于玖玖抬头，黑眸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好看。”
她不知道顾深为什么带自己来这，可是她记得这间婚纱店，她来过的次数虽少但记忆犹新，即便最后一次的回忆带着些许灰暗，却无可忽略那些精美纱裙留下的瑰丽。
婚纱啊，没有哪一个女孩能拒绝。
她就是坐在外面看着，也会觉得很好看。
身边忽然落下一道影子，顾深坐在她身侧，眉宇之间透着认真，“想要吗。”
于玖玖软软的笑容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睛，微微出神，“什么？”
他换了个说法，“想穿吗？”
小姑娘迟疑了好一会，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认真地补充，“太贵，穿不起。”
这个店她知道，知名品牌连锁，拿过国际知名度代表，临城仅一家，就连装潢风格所用的展览品都价值千金，没有其他任何一家规格能匹敌的。
店主极为佛系，开店选在偏僻街道，非全天营业，随性管理，甚至从不担心昂贵的装饰品被偷。
即便如此，于玖玖还是知道试穿一次价钱很贵。
“我们没有钱。”
她拉了拉顾深的袖子，神色坦然。
顾深手搭在她肩上，寡淡的表情卷着点笑，“不是说卖奖杯就可以了吗。”
于玖玖顿了顿，忍不住道，“可是没有必要。”
顾深较真了，“什么叫做没必要？”
“我们有钱可以买好吃的，好玩的，可以去游乐园，甚至还可以收集一大堆口红……”于玖玖越说越小声，“没有必要为了仅试穿一次的代价付昂贵且不值得的费用……”
“可是我觉得很值得，”顾深贴着她，学着小人儿轻轻道，“谁都拥有一次婚纱梦，可是不是谁都能穿上。”
于玖玖捏了捏手，感觉自己被抱住，那人下颚贴在她发心，灼热的气息像是要把渗透在她身上的寒意驱散，说话的温热喷洒而来，像蛊惑人心的神明，“我们九九过生日，就要做最漂亮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