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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息一声：“楚绝影，你要记住，今日你若起了猜忌之心，不及时掐灭，这猜忌只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最后让你做出后悔莫及的事。”
楚绝影心里清楚，守夜老翁说的都是道理。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顾虑。
他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前辈，您不清楚这里面的厉害。”
“那手镯，是沈家少夫人的专属信物，整个沈家，只有少夫人才有资格佩戴，才有资格拥有。”
“这绝非普通的物件，一旦和沈家扯上关系，楚家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你就更该问了！”守夜老翁眉头一皱，语气加重了几分。
“你问过她，那手镯是从哪里来的吗？”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压根就不知道这手镯的意义，只是莫名其妙被人戴上，自己都不知情？”
“这些最基本的问题，你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吗？”
“晚辈自然考虑过！”楚绝影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几分反驳的意味：“前辈，您实力强大，看相观测也精准无比。
“但您思想难免有些守旧，您根本不知道沈家人有多阴险狡诈。”
“他们擅长坑人，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晚辈并非什么都不考虑，只是这个事情必须严谨求证，您明白吗？是求证！”
楚绝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
“晚辈必须亲自证明，证明楚惊柠真的不知道那手镯的意义，证明她是被人暗中戴上，一无所知。”
“更要证明，她和沈无萧之间，没有半点牵扯，不是沈家安插在楚家的棋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晚辈现在的忌惮，只是放在心里，暗中留意而已，并没有和她撕破脸。”
“也没有伤害她分毫。”
“我所做的，不过是暗中调查，查到真相，为楚家规避风险罢了！”
“暗中调查.....”守夜老翁听完，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无奈。
“你还是把那丫头想得太简单了。”
“她表面上看起来随性，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可心里通透得很。”
“比你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你以为你安排去监视她的人，做得很隐秘，没人发现吗？”
“她是楚家人，这里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一草一木、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那些暗中的小动作，她未必不知道，只是不想点破罢了。”
楚绝影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守夜老翁说的，他不是没有想过，甚至心里隐隐也有察觉。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必须弄清楚真相，才能决定楚惊柠的生死。
才能护楚家周全。
如果真的像守夜老翁说的那样，明着去问。
万一那手镯就是一个的隐藏信号呢？
“前辈，我不敢赌啊。”
“你想想，一旦我开口询问，楚惊柠告诉沈无萧，手镯的来历被问起来了。”
“那沈无萧必然会察觉到我起了疑心。”
“甚至只需要起疑心这么一个念头。”
“沈无萧很可能会和楚惊柠将计就计，串通一气。”
“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用谎言来迷惑我。”
他就是怕这个。
一旦他信了，楚家就会彻底陷入沈家的圈套。
到时候才是真的万劫不复，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哪怕知道暗中调查可能会被察觉，哪怕心里充满了挣扎。
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唯有查清所有真相，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你觉得暗中调查是稳妥，是顾全大局？”
守夜老翁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峭：“可你可知，这种暗中，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带着猜忌的审视？”
“这种审视，如同无形的刀，正在割裂她对家族的信任。”
“你怕打草惊蛇，却不知，你早已惊了龙，一条你楚家未来真正的潜龙！”
楚绝影张了张嘴，想辩解。
守夜老翁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头。
他的顾虑，他的求证，在对方那洞若观火的目光下，似乎都变成自毁长城的短视行为。
“至于你担心的......”
守夜老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怕一问，就成了信号？怕她和那沈家小子将计就计？”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略带嘲讽的轻笑：“呵呵，楚小子，你太小看真诚二字的力量。”
“也太高看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和真心面前的韧性了！”
“若她真与沈无萧有染，心怀不轨，你暗中调查，她就察觉不到？”
“她就不会将计就计？”
“你暗中查，她暗中防，甚至暗中布局，这猜忌的漩涡只会越卷越深，最终将你们都拖入万劫不复！”
“反之，若她清白无辜，只是机缘巧合得了那手镯，甚至自己都懵懂不知其意......”
守夜老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楚绝影。
“那你这一番暗中猜忌，如临大敌的调查，对她而言，是何等的心寒？何等的侮辱？”
“这份心寒，这份被至亲之人怀疑的屈辱，会不会恰恰就成了逼她走向反骨之路的最后一把推力？”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
在楚绝影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守夜老翁的话，撕开了他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指最残酷也最可能发生的核心！
他只想着防范风险，却忽略了最大的风险。
“前辈.....我......”
守夜老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楚小子，老夫言尽于此，你看着很稳，实则，你很怕沈家，非常怕，否则，你不会如此！”
“你害怕产生，就已经输了。”
“趁着现在，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是继续在你的猜忌迷宫里打转。”
“还是拿出家主的气魄与胸襟，以诚待人，去赢得一个可能比老夫看到的反骨更光明的未来？”
“一个手镯，让你自乱阵脚，若是沈无萧只是拿出一个镯子，就让你怕成这样，你自己想想，应该吗？”
“我......”楚绝影咬紧牙关。
守夜老翁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沈无萧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
“你知道他为什么在坑人这方面，百战不殆吗？”
楚绝影皱眉，想要硬说一个借口，例如靠山之类的，但还是没有意义。
于是乎，他摇摇头。
“因为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也有收拾残局的底气。”
“他的身边，秦昭，李星辰，哪个不是当初和他作对的？”
“他若是不断猜忌，这两个得力干将，会死心塌地给他卖命吗？”
楚绝影无言以对。
若是换做他，肯定不敢用的。
守夜老翁继续道：“还有，沈无萧的女人之中，你看缺乏敌对势力的人了吗？”
“吞天联盟的夏栀栀，她真的背叛了吞天联盟吗？到底为何反过来？”
“其实，你也有收拾残局的底气，可你并没有那样的胸襟。”
“你畏首畏尾，殊不知，这样才是最大的问题。”
守夜老翁不再多说。
他看出来了，废话。
他不会听的。
可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罢了，你把监视那女娃娃的人都撤了。”
“老夫亲自帮你，你不就是怀疑他和沈无萧有什么牵扯吗？”
“若是真的有，老夫帮你除了她，也省的你背上一个骂名！”
守夜老翁缓缓转身，走了出去。
楚绝影眉头紧锁，终究是没有多说。
......
另一边，萧家！
沈无萧离开萧蓉渔那边后，闲逛了一下，重新去了萧家中心别墅。
还是没有走正门。
而是走那个窟窿。
特么的，他以为副本里面的男二，季临戈会去找萧蓉渔。
居然还躺着。
别死了啊！
萧逸风也真是的，下手没轻没重的，这么一甩，这废物半条命都没了。
沈无萧走进去的时候，再次踩了踩他的脸，擦擦鞋底。
这一次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无萧。
萧政和萧序率先上前。
萧逸风跟在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