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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还是走到头了啊。”
宇宙中，那尊不知多大的身影开口，黑衣飘动，表情无喜无悲。
浓郁的黑雾缭绕，看不清具体样子，隐约能看到一些触手飘动。
仙帝身躯上万光年，不管资质、根基多么强大，都无法突破这道桎梏。
哪怕不可一世的天魔帝，本体也是上万光年，无法更高。
但眼前之人，身躯足有十万光年。
星河在其面前都显得无比渺小，双目如帝星一般，目光扫过，寰宇都要崩塌了。
“我感觉他能看到我。”
“这就是无敌境吗，宇宙一切无所遁形。”
“完了，这个人间真要没了。”
一些躲在宇宙神秘之地或者结界内的生物脸色苍白如纸。
新古时代太短暂了，此前连仙帝都没有，好不容易出了两位仙帝，短期内不可能突破。
一尊无敌境足以毁灭全宇宙。
而对方的话也很明显，这一世走到头了。
他出世了，新古到头了。
他要摧毁新古。
“该死的，真有这种生物。”
“他是黑暗六祖中的哪一位？”
秦川死死地握着拳头，满脸都是不屈的表情。
李夜通过焚尸炉的记忆见过黑暗六祖，虽然也是笼罩在黑雾里，但大体形态看得出来。
此人不符合任何一位黑暗之祖的形态特征。
“你们看，他的大道正在扩散，渗入宇宙，天道气息微弱许多。”
“他在压制天道。”
李夜低语。
这就是上古落幕后，新古时代初期修炼为何那么艰难的原因。
因为天道被黑暗六祖压制了部分。
六祖陨落后，经历十万年天道才恢复过来。
眼下每个黑暗生物出世后，都会先把自己的大道扩散出去，烙印宇宙间。
目的跟这位黑暗之祖一样，压制天道。
“真是霸道啊。”
秦川感慨，不甘心。
万仙圣女清瑶拉住李夜的大手，握得格外紧。
像在紧张。
“清瑶别怕，无敌境虽然不可战胜，但也不可能一瞬间毁灭宇宙苍生。”
“只要能活下来，我必杀此人。”
李夜安慰说，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我相信你。”
清瑶说道，踮起脚尖，玉臂缠绕李夜脖颈，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下。
道：“别了，李夜！”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意识开始沉沦。
李夜还没反应过来，就察觉到体内冥皇的轮回剑剧烈震颤起来。
“轻易就完成了，真是轻松啊。”
“看来这一世真的走到头了，连一位无敌境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
黑暗之祖收回气息，大笑道，声如雷霆，惊颤寰宇。
天道众生都要绝望了。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但威严的声音响彻宇宙：
“谁说没有无敌境？”
黑暗之祖的笑声戛然而止。
“大娘……”
“妹妹！”
“清瑶嫂子？”
李道、任岚、秦川等人愕然地看着万仙圣女清瑶。
“清瑶，你！”
李夜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捕捉到她眼中残留的最后一丝温柔。
旋即这道温柔就被一股难言的威严取代。
轰！
一股至高无上的气息自清瑶体内爆发，李道终于知道了大娘的修为。
仙王大圆满境。
随着万仙圣女意识沉沦，体内潜藏的修为犹如滔滔洪水一般爆发开来。
她这些年之所以没怎么修炼，是因为……不需要。
她的修为每时每刻都在暴涨、回归，最近她甚至刻意压制着。
或者说压制着某位存在的复苏。
五害、万仙圣女来历都不一般，疑似传说中的轮回者。
这是万仙宗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李夜也知道。
五害归来觉醒了前世记忆，万仙圣女却没有说法。
现在答案出来了。
“主人，原来你就在身边，难怪我感觉你距离很近，但又找不到。”
轮回剑的声音从李夜体内响彻，锵的一声飞出。
来到清瑶面前。
她是……冥皇转世。
清瑶瞥了眼李夜，是一种陌生毫无感情的目光。
她握住冥皇剑，剑尖划着虚空，一步步向前。
身上流淌的已然是仙帝气息，恐怖的帝道法则渗透宇宙，帝光交织，化作一件金色帝衣，长裙拖地。
帝衣与她的身躯都在暴涨，化作……三万光年！
竟然打破了仙帝身躯一万光年的限制。
大道轰鸣，轮回颠倒，古今欲崩。
——冥皇归来！
“大娘是冥皇前辈？”
李道惊呼。
李夜脑袋嗡嗡的，怔怔出神儿，不可置信。
冥皇是女子，清瑶是她的转世身？
这个打击对他太大了，冥皇复苏前，清瑶眼里的温柔与不舍还历历在目。
他询问过清瑶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但她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前世。
直至李夜带回轮回剑剑灵，她才知道，但没有说。
她在珍惜自己‘剩下’的时光陪伴着李夜。
现在冥皇归来，代表以前的清瑶死了。
“清瑶……”
“不！”
李夜冲着已经来到宇宙另一端的冥皇喊道。
……
“冥皇！”
“是古今第一仙帝，冥皇陛下。”
诸天万界响彻阵阵欢呼。
“原来只是一个区区半步无敌境！”
“倒也难得了。”
“本祖给你个机会，立即跪下，饶汝不死。”
“哈哈哈……”
黑暗之祖嗤笑道，眼中尽是嘲弄的表情。
“上古时期我重铸十八层地狱，拖住黑暗六祖近万年。”
“何况你区区一人尔。”
“你算什么东西，敢说饶我不死？”
冥皇平静道，手中轮回剑发出嘹亮的剑吟。
对方面露惊讶：“无敌境，真正的至尊无上，即便你惊才绝艳，有逆伐这一领域的实力，也不可能一打六。”
“想必那件叫做十八层地狱的兵器非常了不起。”
冥皇点头：“不错，可惜碎了。”
“再无法陪我征战。”
哈哈哈！
对方大笑：“那你还有逆伐无敌境的实力吗？”
轰！
整座宇宙璀璨一瞬，那是轮回剑的光芒。
冥皇没有回答，以实力说话了，刹那出剑，不等黑暗之祖反应过来，冥皇的剑已经到了他咽喉前。
黑暗之祖心头一惊，暗道好快好凌厉的剑。
来不及祭出自己的兵器，双掌各运一道浑厚的掌力，抵住冥皇这一剑。
轰轰轰！
二人接触的一瞬间，黑暗之祖庞大的身躯一颤，整个人被顶得向后退去。
星河断裂，宇宙崩开。
凌厉的剑气透过对方掌力，让黑暗之祖双掌不断飚射出一股股血液。
哗！
诸天沸腾，人们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可是至尊战啊。
刚一交手就让对手喋血了。
不愧是古今第一仙帝。
世人激动、振奋。
噗噗噗！
冥皇身上的光芒越来越耀眼，神圣超然，气势恢宏，黑暗之祖不止双掌淌血，嘴里也开始吐血了。
这就是冥皇，古今第一仙帝。
真正展现出了无敌天上地下的绝代风采，她是帝道领域绝对的皇。
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逆伐无敌境的存在，盖世风采冠绝古今。
“你的状态不正常。”
“不对，你施展了化道之术！”
黑暗之祖咆哮。
什么，冥皇在化道？
激动中的众人脸色大变。
“不好，大娘要与黑暗之祖同归于尽，她要用生命为我们争取时间。”
李道大急。
喀！
李夜脚下裂开一条时空隧道：“保护好你母亲与秦叔、秦姑。”
说完，他整个人消失了。
“父亲，你去哪？”
李道大急。
……
轰！
黑暗之祖横飞出去，神色萎靡。
冥皇一剑掠来，宇宙时空大爆炸，黑暗之祖来不及喘息，慌忙避开。
冥皇的剑如影随形，剑芒如凰，黑暗之祖身后不断炸开。
李夜降临诸天城外，秦祖剑痕前，直接冲了进去，来到剑痕中心。
这道剑痕不可能有人悟得透。
此乃秦祖道果大成时挥出的一剑，想要悟透至少要仙帝级修为。
李夜不是仙帝，但领悟了仙帝才能领悟的大自在境。
这十年来他参悟过秦祖剑痕，有一定把握。
但风险极大，以他目前修为驾驭这道剑气，未必承受得了。
很可能被剑气磨灭成齑粉。
“弟子李夜，拜请师尊为诸天再战一次。”
李夜暴喝，施展《羽化神魔图》，催动体内杀阵等。
让自己进入最强状态。
随即双手迅速划动，勾动这道剑气。
轰隆隆！
天摇地动，万古惊颤。
这道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剑气开始复苏，溢出绝世威压。
自大地深处一点点飘起。
喀喀喀！
李夜身躯当即一沉，发出承受到极限，浑身骨头爆鸣的超负荷声音。
他紧咬牙齿，没有放弃的打算。
尽管知道清瑶永远回不来了，眼前之人只是那万古独尊的冥皇。
不是自己的妻子。
他还是选择义无反顾地保护她，保护这天道众生。
……
宇宙深处：
黑暗之祖已经祭出兵器，是一口青金魔刀。
他的刀法极端霸道，抬手划开天宇，星河碎片乱飞。冥皇的剑极端凌厉，摧毁一切，古今时空都要碎了。
她从《六道轮回仙功》里悟出一套举世无双的轮回剑诀。
乃不世杀伐术。
黑暗之祖虽然找到机会用出了兵器，还是落在下风。
被冥皇打得不断吐血。
“即便你拼上性命，也不可能杀得死我。”
“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黑暗之祖既憋屈又惊惧。
这个绝世女子太恐怖了，她的剑仿佛能穿透古今一切。
自己的至尊躯体都扛不住，状态不断下滑。
真的怀疑要被冥皇拉着陪葬。
反观冥皇气势无边，光芒炽盛，轮回剑威力还在提升。
不过她也受伤了，中了黑暗之祖数刀，衣襟染血。
“停手？”
“上古到现在，流了多少人的血，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生灵无家可归？”
“原本璀璨的诸天被打的凋敝暗淡，我的剑停不下。”
冥皇轻斥，正要追击，一道冠古绝今的至尊剑芒破开无尽光年飞来。
宇宙震颤，二人尽皆大骇。
尤其黑暗之祖，心中陡然升起浓郁的死亡阴影，如何都挥之不去。
“不！”
他咆哮，正欲挥刀，但这道剑芒实在太快了。
噗的一声，已经落在他身上，将其斜肩斩开。
“清瑶，快住手！”
李夜的声音传来。
冥皇扭头见到李夜的身体正在瓦解。
他虽然催动起了秦祖的这道剑芒，但也被剑芒渗透躯体。
砰的一声炸开，四分五裂。
连同丹帝炉、阴阳道仙图都碎掉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不易察觉的赤芒划过虚空。
疑似带走了李夜的部分血液。
“你！”
冥皇动容，心中一颤。
“啊！”
前方，黑暗之祖惨叫，他没死。
毕竟都是无敌境，不可能被秦祖一道剑芒劈杀，但身躯黯淡，气息衰弱，状态下降一大截。
轰！
冥皇爆发了，挥剑斩去，绝世剑芒淹没半边宇宙，连出十万剑。
轮回剑崩碎。
当一切光芒散去时，再也没了黑暗之祖的身影。
残破的战场，混沌气流汹涌，冥皇的身影缓缓倒下……
“父亲、大娘！”
“不！”
李道、任岚等人远远地见到这一幕，伤心欲绝。
疯狂地冲向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