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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在无边攻击下变得虚弱，直至最后连一丁点都无法听到。
各种法术攻击，各种虚影很快吞噬了他。
通天最后的念头在无尽的黑暗与湮灭之力中熄灭。
菩德等八名域外黑衣人，此刻已是孤注一掷。
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在女娲封印彻底崩溃、或者其他洪荒圣人察觉之前，完成这嫁祸的杰作。
“全力出手，灭其元神，诛其真灵，只留肉身与残存道伤痕迹！”菩德嘶声下令，眼中幽光炽盛到几乎要燃烧。
其余七人齐声应和，再无半分保留。
八道光束如同八条狰狞的毒龙，彻底钻入那因封印松动而千疮百孔的五彩光茧内部。
“啊！！！”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超越了一切封禁的痛苦嘶鸣，那是通天最后的绝响。
紫色的湮灭之力，带着域外特有的恶毒道则，疯狂地侵蚀、分解着通天元神。
那曾纵横洪荒、布下诛仙剑阵令圣人胆寒的截教圣人，此刻如同风中残烛，在域外邪力的侵蚀下，光芒迅速黯淡、溃散。
他若不是遭女娲禁锢，怎能不敌？
他此刻一丁点法力都无法催发，只能束手就擒。
“不……不！！！”若有若无的意念碎片在湮灭中挣扎，充满了不甘、愤怒与对师尊、对徒儿们最后的眷恋。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暗紫光芒大盛，将通天最后一点元神灵光彻底吞噬、嚼碎。
那象征通天存在根本的真灵印记，被暗紫邪力无情地碾磨、消散。
“咔嚓……轰！”
五彩光茧失去了内部元神与真灵印记的支撑，本就濒临崩溃的封印结构再也无法维持，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逸散的五彩霞光碎片，缓缓消散在混沌气流中。
光茧炸裂处，露出了通天身躯。
依旧保持着被封印时的姿态，面容刚毅，双目紧闭，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表面看去并无明显外伤。
但任何一位大能者在此，只需神念一扫，便会骇然发现这具身躯，已然是一具空壳。
一具失去了所有灵魂与本源印记的圣人遗蜕。
元神寂灭真灵消散，唯留肉身不腐，道韵残存，更显诡异与凄凉。
菩德强忍着因过度催动力量而加剧的因果反噬，迅速扫视四周。
“走！”
做完这一切，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八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仔细检查是否还有疏漏。
他们化作八道黯淡流光，一头扎入混乱的时空乱流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缕迅速被混沌气流冲淡的、令人不安的域外余韵。
还有通天尸体悬浮在那里。
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时空夹缝。
通天教主那失去了灵魂的肉身静静地悬浮在混沌。
而正在赶来的鸿钧女娲，以及暗中尾随的截教弟子，对此仍一无所知。
混沌气流无声盘旋，仿佛在哀悼一尊圣人的陨落。
通天身躯悬浮，黑袍沉沉，面容凝固，双目紧闭，了无生机。
曾令诸天震颤的诛仙剑意已然彻底消散，只余下一具道韵犹存、却空荡寂寥的圣躯，像一尊被遗忘在时光尽头的冰冷神像。
就在这时。
两道璀璨流光撕裂混沌而至，霞光与道韵敛去，露出鸿钧与女娲身影。
女娲一眼便看到悬浮的通天，她凝神，误以为自己看错了。
素手微抬，似乎想确认什么，五彩霞光轻柔扫过，良久后终于察觉到怪异。
“这……这怎么可能？”女娲失声低呼，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
“我……我方才只是将他封印禁锢，并未伤他性命，以他圣人之躯即便被封印，也绝无可能自行陨落，怎会……怎会只剩下一具空壳肉身？”
她看向身旁鸿钧，并未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鸿钧目光落在通天失去灵魂的遗蜕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那里面有冰冷，有漠然，或许还有一丝被时光尘封太久、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属于师尊的某种情绪。
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师姐。”鸿钧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喜怒，“究竟怎么回事？你将他禁锢于此，可曾察觉有其他异动？”
女娲迅速平复心绪，将之前如何拦截通天、如何将其封印、又如何收到鸿钧传音赶去碧游宫的过程简述了一遍。
语气很肯定：“我离开时封印完好，他虽被禁锢，但生机元神皆在，绝无陨落之理！”
鸿钧听完沉默片刻。
他并未出言责怪女娲，目光再次投向通天遗蜕，眼神已彻底化为审视与冰冷。
“看来，是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让他死，更想将这笔账算在你我头上。”
鸿钧缓缓道，此事也没有放在心上，“通天悖逆天意，私通菩提本就死罪，如今死了倒也干净，省得日后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至于凶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了，便无人能再去上古洪荒给菩提报信，此乃天意助我。”
女娲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鸿钧那冰冷而决绝的神情，终究没有开口。
她只是再次看向通天遗蜕，眼中那抹复杂的痛惜，被更深沉的寒意覆盖。
然而，就在此时。
“师……师尊？”
一声带着颤抖、不敢置信的凄厉呼喊，如同杜鹃泣血，陡然从远处传来。
五道身影自混沌气流中疯狂冲出，正是隐匿气息、一路尾随而来的云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石矶。
她们本是为了探明师尊下落，远远追着，此刻恰好赶到。
当先的云霄，在看清前方悬浮那具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身躯时，脑海空荡了一瞬。
她娇躯猛地剧震，仿佛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脸上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在瞬间失去颜色。
“不……不……不可能……”她失魂般地喃喃，脚步踉跄着向前扑，甚至忘了施展遁法。
金灵圣母手中龙虎玉如意哐当一声跌落虚空，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瞪着前方，浑身颤抖。
无当圣母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溃的裂纹，将下唇咬出了血。
龟灵圣母身后玄龟虚影发出无声悲鸣，然后轰然溃散。
石矶手中八卦云光帕无声滑落，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石化。
下一秒，五道身影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冲到通天尸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