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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水友猜测苏长青是创始人!(第1/2页)
弹幕的洪流里,有一条被顶了上来。
字数不多,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三千万人的脑壳里。
“等等兄弟们,老祖可是活了几百年的长生者!你们说,这血衣楼的第一任楼主,会不会根本不是别人,就是老祖自己?”
这条弹幕挂在屏幕正中间,没有被后面的弹幕顶掉,因为后面涌上来的弹幕全是同一个意思。
“卧槽!楼上真相了!”
“四百年前创立血衣楼,然后自己传自己,历任楼主其实都是苏长青换个马甲?”
“难怪历任楼主都剑法通神!难怪第一任楼主另有其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老祖一个人在玩单机游戏!”
“你们想想啊,每一任楼主身份不显于世,行踪不落于册,江湖中人只闻其名不见其面,真假难辨。这不就是同一个人换了不同的名字在不同的朝代晃悠吗?”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从唐末到明初,四百二十三年,别人觉得是一代一代传承,其实楼主从来没换过!”
苏念盯着弹幕看了三秒,手里的帝师传被她翻得哗哗响。
她把书从最后那页往前翻,又从前面翻回来,指甲刮过每一页的边缘,眼珠子在发黄的纸面上来回扫。
弹幕还在涌。
“念姐你翻啊!书上肯定有线索!”
“找创始人的记录!找第一任楼主的名字!”
“如果第一任楼主的描述跟老祖对得上,那就实锤了!”
苏念把书翻回《血衣楼外传》那几页,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手指在每一行字上划过去,嘴唇跟着动,念的速度比第一遍快了一倍。
她翻到那行朱砂批注的位置。
“更多隐秘传闻指出,第一任楼主另有其人。”
句号。
后面没了。
苏念把书翻过去,下一页空白,再下一页空白,再翻,还是空白。
她把书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纸页的背面没有透出任何字迹。
又把书脊掰开,看书页之间有没有夹着什么,指甲抠进装订线里翻了两遍,什么都没有。
“家人们。”苏念放下书,嘴角往下撇了一点。
“我把整本书翻了个底朝天,关于血衣楼创始人的信息就这么多,朱元璋没写第一任楼主到底是谁。”
弹幕顿了一拍。
“查不到?”
“朱元璋倾举国之力编这本帝师传,锦衣卫的情报网铺了多广,连苏红衣七岁入楼都能查出来,第一任楼主反而查不到?”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四百年的历史里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要么是鬼,要么活得比所有记录都久。”
苏念低头又去翻那几页潦草的字迹,指腹压在纸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后挪。
《血衣楼外传》的正文她读得差不多了,但边角上零零碎碎的批注她还没看全。
有些批注的字小得跟蚂蚁腿差不多,不凑到灯底下根本看不清。
她把台灯拉过来,灯头压低,光打在书页上,纸面上的纹路和墨迹全显了出来。
正文第一段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之前被她的拇指盖住了。
苏念把拇指挪开。
那行小字的墨色比正文淡,笔迹却比正文更老练,一笔一划刻在纸面上,力道很重。
不是朱砂批注,是普通墨迹,但字体跟正文和朱砂批注都不一样。
苏念辨认了两秒,从第一个字开始念。
“臣奉旨查血衣楼根脉,遣密探三十七人,分赴九州,历时三年,凡唐末至今四百余年之楼中旧事,逐一核查。”
她吸了口气接着念。
“五代时楼踪可溯,宋时有迹可循,辽金之际线索断续,元时近乎空白。”
弹幕的滚动速度又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听。
“三十七人中,十一人无功而返,九人失踪于元末旧址,余者所获情报汇总呈览,然关于初代楼主之真身,无一人寻得实证。”
苏念念到这里,喉咙动了一下。
“三十七个密探派出去查了三年,九个人直接失踪了,剩下的加在一起也没查出第一任楼主是谁。”她抬头看着镜头。
“家人们,这是朱元璋的锦衣卫啊,大明开国皇帝的情报网,查三年,查不出来。”
弹幕涌上来的速度变了,不是刷屏式的狂涌,是一条一条冒出来的,每条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查不出来才正常。”
“朱元璋不知道老祖是长生者,他派人查一个组织的历史,最多追到文献和人证,但四百年前的人证早死光了,文献要是被老祖自己销毁了呢?”
“你们换个角度想,老祖要是真的从唐末活到明初,每隔几十年换一个身份,每次换身份的时候把上一个身份的痕迹抹掉,谁查得出来?”
“凡人怎么可能查清一个跨越四百年的布局?朱元璋再牛,他的认知框架里就没有长生者这个概念,他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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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的手指还压在那行批注上,她往下看了看,批注的最后还有几个字,被折页的痕迹遮住了一半。
她把书页展平,折痕下面露出来的字让她的手停了。
那是朱砂。
朱元璋的御批。
字不多,就一行,但每个字的笔画都压得很深,朱砂渗进纸纤维里,颜色比前面那几处御批都要深。
苏念的嘴唇动了两下,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念大声了会惊到什么人。
“帝师之深,如渊如海,朕穷极一生,难窥其一角。”
直播间安静了。
不是弹幕停了,是三千万人的手指同时悬在了屏幕上方,没有落下去。
两秒。
三秒。
第四秒,弹幕像是被谁拧开了阀门。
“朱元璋认输了。”
这四个字被复制了几百遍,刷满了整个屏幕。
“开国皇帝,马上天子,杀伐果断一辈子,面对帝师的底细,他认输了。”
“穷极一生难窥其一角,你们品品这句话。朱元璋活了七十一岁,当了三十一年皇帝,手底下锦衣卫几万人,查了一辈子,连老祖的一个角都没摸到。”
“因为他以为自己在查一个人的过去,但老祖的过去不是几十年,是几百年,是从唐朝到明朝。朱元璋的情报网再厉害,能查到唐朝去吗?”
苏念把帝师传放在桌上,手指松开书脊,指尖有点发麻。
她看了一眼弹幕,又看了一眼历史剧场的画面。
画面还停在那条巷道里。苏长青站在苏红衣面前,月光从屋檐缝隙漏下来,照着他侧脸上那道年轻得不像话的轮廓线。
苏红衣的额头还贴在石板上,血从发际线往下淌。
弹幕开始笑了。
“朱元璋:我查不到。水友:我们知道!”
“老祖就是创始人,实锤了!不接受反驳!”
“朱老板尽力了,他派了三十七个密探查了三年,九个人搭进去了,最后结论是查不出来。他要是知道答案就在他儿子的老师身上,棺材板怕是压不住。”
“毕竟他不知道老祖是长生者啊,这种跨越几百年的马甲布局,换谁来都查不清。你让FBI穿越到明朝,给他们三十七个探员,他们也查不出来。”
“朱元璋的认知极限就是凡人的认知极限。他能想到的最离谱的解释,也就是帝师背景深不可测,家传渊源,但他绝对想不到帝师自己就活了这么久。”
“所以他只能写难窥其一角。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厉害,查不到。其实不是他不够厉害,是这个谜底超出了凡人能理解的范畴。”
苏念盯着那行朱砂御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把台灯推远了一点,灯光从书页上移开,朱砂字迹在普通光线下颜色变暗,像是沉回了六百年前的纸页深处。
“家人们。”
她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哑,清了一下喉咙。
“我刚才把帝师传翻了个遍,所有正文、所有批注、所有附录,关于血衣楼创始人的信息总共就这么多。朱元璋用了三年时间、三十七个密探、倾举国之力去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查不到。”
她把帝师传合上,书页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直播间里响了一下。
“但是我们知道。”
苏念看着镜头,眨了一下眼睛。
“我们知道哥哥是长生者。我们知道他活了不止几百年。朱元璋不知道的东西,我们知道。”
弹幕又炸了一轮。
“念姐说得对!朱元璋查了一辈子没查出来的真相,我们在直播间里看了几个小时就明白了!”
“信息差啊兄弟们,这就是信息差!朱元璋缺了长生者这一个关键信息,所有推理全断了,他永远也推不出正确答案。”
“但我们看过老祖的储藏室,看过那些跨了几千年的国宝,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老祖不是普通人。所以当血衣楼四百年这个数字出来的时候,我们第一反应就是——楼主一直是他。”
“老祖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让妹妹进了他的房间,不然这些秘密再过六百年也没人知道。”
苏红衣的额头从石板上抬起来,血和泪把整张脸糊成一片。
他跪在碎石堆上,双手撑在地面,十根手指的指甲断了好几根,乌青色的甲茬翘在外面,掌根按着石板缝隙,手背上的筋一根一根绷着。
苏长青站在他面前,没动,手垂在身侧,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外半边埋在阴影里。
苏红衣的嘴唇动了。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是哑的,气声裹着血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吐字比正常人慢了一倍,但每个字砸在地上都带着分量。
“属下,万死。”
他的上半身往前折了一截,额头几乎又要磕到石板上,被自己撑住了。
“十年前楼主令属下蛰伏江湖,以杀手之名行走天下,收拢各地暗线。属下不敢违命,入了天榜,杀了该杀的人,也接了不该接的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