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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发难(第1/2页)
天幕之上，武懿宗弃军逃窜、屠戮无辜百姓的一幕幕接连上演，天幕下殿外帐下、军列之中的一众武将看得目眦欲裂，满堂哗然。
不少沙场老将猛地攥紧腰间佩刀，指节咔咔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顶梁。
常年浴血厮杀的汉子们最是敬重铁血汉子，也最容不下贪生怕死、残害百姓之辈，此刻个个面色铁青，怒骂之声此起彼伏。
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狠狠一脚跺在地面，声如洪钟。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手握二十万精兵，对面不过数千契丹人马，居然望风而逃？这等鼠胆之辈，也配身披铠甲、执掌大军？”
身旁一名年轻将领血气上涌，粗着嗓门接话，眼中满是鄙夷。
“上阵怯敌如鼠，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倒是下手狠辣！将士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是为了护佑境内子民，他倒好，挥刀屠戮自家百姓，所作所为比叛军还要歹毒！”
“我从军数十年，打过硬仗、见过悍敌，却从没见过这般窝囊又狠毒的统兵之人！”
另一位将领气得连连摇头，“外敌当前不敢亮剑，反倒对归乡百姓痛下杀手，这般行径，简直丢尽了军中将士的脸面！”
队列前方一位主将按捺不住心中怒火，虎目圆睁，死死盯着天幕里武懿宗残杀百姓的画面，厉声道。
“大敌未平，不想着整军御敌、安抚流民，反倒滥杀无辜逞凶威。有这种人执掌兵权，边境百姓何安？军中将士寒心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帐皆是愤懑。
有人重重拍着案几，有人按刀踱步，所有人都对武懿宗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
……
太极殿里一片哗然，满朝武将盯着天幕里武懿宗的所作所为，个个气得青筋直冒，手紧紧攥着剑柄，剑柄都被捏得咯吱响。
眼看二十万大军被几千契丹骑兵吓得掉头就跑，之后武懿宗又对手无寸铁的百姓痛下杀手，殿里彻底炸了锅。
尉迟恭抬手狠狠一拍桌案，整张桌子都跟着晃悠，络腮胡子气得根根竖起，扯着大嗓门吼道。
“武懿宗汝母婢也！！！”
“瞧瞧这窝囊废！手里握着几万精兵，一见敌人腿先软了，跑起来比兔子还快！临阵脱逃也就算了，转头竟对自家百姓下死手，简直良心都被狗吃了！”
程咬金吹着胡子瞪着眼，火气直冲头顶：“武懿宗老夫干你娘，等着，等会老子就……”
程咬金一旁的官员见状连忙捂住程咬金的嘴巴。
秦琼脸色冷得像结了冰，旧伤也跟着心里的火气隐隐作痛，他按着胸口冷哼道：“彼其娘也！”
李勣眼神死死盯着天幕，语气冷得吓人：“蠹书虫耳！”
“斯文败类！”
“吠非其主！”
“乡愿，德之贼也！”
“沐猴而冠耳！”
“豺狼之心，行若狗彘！”
“无耻奸佞！误人子弟！”
“程知节等会儿带老夫一起！”
“同去！”
……
御座上的李世民脸色铁青，双拳攥得死死的。
看着眼前惨状，再看看武懿宗这副德行，他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万万没想到后世居然出了这么个败类！”
侯君集在一旁嗤笑出声，满是不屑：“那可是整整二十万大军啊！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对面，他倒好，没打先垮。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一众武将你一言我一语，斥责声不断。
望着天幕里一幕幕乱象，人人怒火中烧，整座大殿里满是鄙夷与愤慨。
……
大唐，武周年间的紫宸殿里，满朝文武规规矩矩分站两边，可所有人的心，全都揪在头顶的天幕上。
一幕幕血淋淋的真相、一桩桩荒诞残暴的恶行，清晰无比地映在天幕之上，清清楚楚展示在天地众人眼前，无人可以辩驳、无人能够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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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停，整座大殿瞬间安静得吓人，气氛闷得喘不过气。
文武百官个个脸色难看，武将们攥紧腰间佩刀，眼神齐刷刷瞟向站在朝臣队伍里的武懿宗。
此刻的武懿宗亲眼看完自己干的混账事，浑身冒冷汗，官袍都湿透了，两条腿抖个不停，脑袋埋得死死的，旁边的官员全都刻意往边上躲，没人愿意挨着他。
狂风欲来的压抑笼罩整个朝堂。
就在大伙全都闭口不言的时候，年过花甲的狄仁杰整了整身上的官袍，大步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
虽说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杆挺得笔直，半点没有畏缩。
他走到大殿正中间，朝着龙椅上的武则天躬身行礼。
行礼过后，狄仁杰抬眼直视武则天，嗓门洪亮，打破满殿死寂：“臣，狄仁杰，有本启奏陛下！”
“天幕所示，历历在目、铁证如山！武懿宗身负皇命，统领二十万大军镇守边疆，为国平叛。大敌当前，敌军仅有数千轻骑，兵力悬殊，占尽劣势！可他身为三军主帅、皇室宗亲，不思报国御敌、守护疆土，反倒贪生怕死、临阵弃军而逃！”
“二十万大唐将士，因主帅怯懦不战自溃，折损军威、辱没国体，让我大周国威颜面尽失，边陲将士白白受辱！此乃死罪其一！”
“叛乱既定，河北百姓久经战火，流离失所、饱受苦难，正需朝廷抚恤安佑、安定民心！武懿宗奉旨安抚地方，本应体恤黎民、赦免无辜，安抚一方安稳。可他暴虐无道、滥杀无辜，罗织罪名构害良民，屠戮河北百姓无数！其所杀平民，竟多于叛军屠戮之数！”
“此等行径，残害忠良百姓、寒天下万民之心，致使河北民怨沸腾、民心背离，动摇社稷根基！此乃死罪其二！”
“身为人臣，临阵怯逃、辱没君恩；身为宗亲，祸乱地方、残害子民！武懿宗两项大罪，桩桩件件罪无可赦，天理难容、国法难容！臣恳请陛下，秉公执法，严惩罪臣，赐斩武懿宗！以正国法，以安民心，以平民怨！”
狄仁杰话音刚落，张柬之第一个迈步出列，紧跟着张柬之、姚崇、宋璟等一众忠于李唐大臣挨个走出队列。
几十位官员齐刷刷站成一排，躬身请命，声音震得大殿嗡嗡响。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赐斩武懿宗，正律法，安天下！”
数十位重臣一同施压，朝堂气氛瞬间紧绷。
龙椅上的武则天脸色冷了下来，头顶皇冠的珠串轻轻晃动，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火气。
她冷冷扫过底下请愿的一众大臣，心里透亮得很。
狄仁杰这帮人全是心系李唐的老臣，借着武懿宗作恶这件事发难，表面是要处死一个罪臣，实则借着武家人犯错敲打自己，逼着她约束武氏子弟、看重李唐宗室。
大殿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君臣之间暗流较劲。
武则天沉默许久，目光落到瘫在地上的武懿宗身上。
天幕铁证摆在眼前，百官集体求情，民心国法全都不占理，就算她再护着自家晚辈，也没法明目张胆徇私。
半晌，武则天冷声开口：“武懿宗，身负皇命，临阵脱逃，辱没国威；安抚地方，滥杀无辜，残害黎庶，罪无可赦！”
“来人！”
两边侍卫立刻上前，齐声应答：“在！”
“把武懿宗关进天牢严加看管，择日问斩！”
话音落下，两名侍卫上前架住浑身发软的武懿宗。武懿宗吓得腿都站不住，被人拖着往外拽，一边拼命扭头朝着武则天哭喊。
“陛下，您不能这样啊！”
“姑母！不能杀我啊，救救侄儿！”
求救没用，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狄仁杰，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狄仁杰，你个老匹夫！”
叫嚷声伴随着拖拽的脚步声，一点点消失在大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