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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孽龙(第1/2页)
永乐年间,奉天殿外。
朱棣站在最前头,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处理这些信息。
用天葵炼丹?
不给吃饭喝露水?
十几个宫女差点把这小子勒死?
他处理了三秒,没处理明白。
朱棣一声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下来。
“大明没有这样的皇帝!!”
朱棣指着天幕,手指都在抖:
“这什么玩意儿?!拿女人的血炼丹?他是炼丹还是做饭?!”
“朕的大明,不能有这样的皇帝?!”
“以后这玩意一出生——”
朱棣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直接就给我掐死!!”
“给我加到祖训里!”
朱高炽站在旁边,胖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憋出一句。
“这家伙……神了。”
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词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开始吐槽。
从道德角度?从生理角度?从皇帝职责的角度?
都不对。
因为这事儿,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理解范围。
只能说——神了。
金豆子站在另一边,抱着胳膊,看了一眼大哥朱高炽,贱兮兮地来了一句。
“老大,你的种。”
朱高炽:“……”
他猛地转头:“什么叫我的种?!”
朱高煦耸耸肩:“这嘉靖,是谁的后代?”
朱高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仔细一想还真是。
嘉靖是朱高炽的曾孙。
从血脉上说,确实是“老大的种”。
……
【“嘉靖大难不死,但他被吓破了胆。”】
【“从此,搬出乾清宫,住进西苑。”】
【“修斋建醮,做起了道士。”】
【“二十多年,不上朝。”】
【“嘉靖住在西苑,穿道袍,炼丹,写青词。”】
【“不上朝,不见大臣。”】
【“可所有人都怕他。”】
【“为什么?”】
【“因为嘉靖虽然不上朝,但权力嘉靖死死攥在手里。”】
【“内阁的票拟,六部的奏章,官员的任免。”】
【“他只是不出面。”】
【“不出面,不代表不管事。”】
【“恰恰相反,不出面,才更好管事。”】
【“他躲在幕后,让大臣们在前台斗。”】
【“斗得越凶,他的位置越稳。”】
【“《明史》评价他,只有八个字:”】
【“虽身居渊默,而张弛操纵,威柄不移。”】
【“虽然他深居简出沉默寡言,但所有的权力调度和操控,始终牢牢握在他手里。”】
【“二十四年不上朝。”】
【“威柄不移。”】
【“这就是嘉靖的权术。”】
……
【“嘉靖的权术,核心是四个字——相互制衡。”】
【“他在朝堂上,养了三股势力。”】
画面一分为三。
【“第一股:严党。”】
【“以严嵩为首,负责替嘉靖办事,那些脏活、累活、得罪人的活,全让严党干。”】
以严嵩为首,一个白胡子老头,面容阴鸷。
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官员,个个面带谄笑。
【“第二股:清流。”】
【“以徐阶为首,负责维持朝堂的体面,那些骂严党、骂弊政、讲道德的话,全让清流说。”】
面容清正的老者,手里拿着奏折,正在慷慨激昂地痛斥弊政。
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年轻官员,个个义愤填膺。
【“第三股:司礼监。”】
【“以掌印太监、秉笔太监为首。负责监视外廷,朝堂上谁说了什么,谁和谁勾结,司礼监直接报给嘉靖。”】
一群面白无须的太监,手里拿着拂尘,眼神锐利,监视着大臣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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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股势力,互相盯着。”】
【“严党想独大?清流骂你。”】
【“清流想夺权?严党整你。”】
【“两边都不老实?司礼监盯着你。”】
【“嘉靖坐在西苑,看三方斗。”】
【“谁快赢了,他就拉一把输的。”】
【“谁快输了,他就压一把赢的。”】
【“永远不让一方独大,永远让所有人都需要他。”】
……
【“1566年,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嘉靖帝朱厚熜,驾崩于乾清宫。”】
【“年六十,在位四十五年。”】
乾清宫,嘉靖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
嘉靖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这个他统治了四十五年的帝国,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
【“嘉靖给他的儿子留下了什么?”】
【“财政崩溃,边防松弛,民怨沸腾。”】
【“一个烂摊子。”】
【“但他也留下了一样东西,一个高度集中、从未旁落的皇权。”】
天幕上,嘉靖的身影渐渐淡去。
他穿着道袍,站在云端,拂尘一甩,仙鹤齐鸣。
他的声音,从天际传来,缥缈而悠远。
“朕乃万寿帝君!”
天幕,缓缓熄灭。
……
天幕上,嘉靖的画面一页页翻过。
大礼议,硬刚文官集团。
左顺门,一顿廷杖立威。
西苑炼丹,二十多年不上朝。
壬寅宫变,差点被宫女勒死。
严嵩、徐阶、海瑞,一群人精被他玩得团团转。
红铅丸、露水、道号,一个比一个离谱。
天幕底下,各朝代的观众,面带复杂地看着天幕。
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精神分裂患者。
你说他是明君吧?
他确实聪明。
十五岁就能看穿杨廷和的局,硬刚整个文官集团。
二十多年不上朝,却能把严嵩、徐阶、胡宗宪这群人精玩得团团转。
皇权攥得死死的,谁也动不了。
这份权谋,这份智商,这份心性,说是绝顶聪明,不过分。
但你说他是昏君吧?
他又确实蠢。
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当,跑去炼丹。
拿女人的血炼丹。
不给宫女吃饭,让人家喝露水。
最后被十几个小姑娘,按在床上差点勒死。
一个能把满朝文武耍得团团转的人,最后差点栽在几个连绳结都打不好的宫女手里。
这说出去,谁信?
所以观众们懵了。
这到底是个聪明人,还是个蠢货?
你说他聪明吧,他干的那些事,蠢得令人发指。
你说他蠢吧,他玩权术的时候,比谁都精。
一时间,根本搞不清楚,朱厚熜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有人说他是明君。
有人说他是昏君。
有人说他是被道士耽误的权谋家。
有人说他是被权谋耽误的炼丹疯子。
有人说他是“明君的壳子,昏君的瓤子”。
争来争去,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有一点,众人都非常认可,就是嘉靖身上透着一股邪性。
对。
邪性。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对劲。
他坐在龙椅上,却不像皇帝。
他是皇帝,又不像皇帝。
他是道士,又不像道士。
他就是一个四不像。
就像一条盘踞在龙椅上的孽龙。
对,孽龙。
真龙是那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让你心服口服的龙。
但嘉靖不是,他是孽龙。
盘踞在龙椅上,翻云覆雨,兴风作浪。
他就那么盘踞着,用一种邪门的方式,统治着这个帝国。
各朝代的观众,看着天幕上那个穿着道袍、在炼丹炉前痴迷的身影,表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