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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怒。
春日急忙冲到奈亚子和佐为之间，将奈亚子护至身后。
反倒是奈亚子从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服。
「怎么了？慎也君。别反应那么激烈，中村同学只是在和我聊天。」
听着奈亚子如同小天使一样的声音，春日松了口气。
真是温柔如水的可爱女孩啊，看样子是佐为还没有和她讲自己的不堪。
那就好，那就好啊。
但这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突然，奈亚子的电话铃响了。
她告罪了一声就到一旁接了起来。
「是的父亲，正在吃便当......」
春日压低了声音，瞪着中村佐为：「你到底想干什么？」
中村的笑容玩味，声音中充满了挑衅：「我想干什么？春日君？」
「我只是在帮你啊。帮你问一问佐藤同学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我问她，你们做了没有？」
「如果你穿着她的衣服，她会不会在做的时候更加兴奋呢？」
「你觉得这种话题，你直接问能得到结果吗？」
这些话让春日的手脚冰凉，冷汗直流。
她好像在说一些奇怪的话，甚至奈亚子也只会觉得她是个有些瑟瑟的八卦同学罢了。
但春日很清楚，她意有所指。
风从天台边缘灌进来，吹得春日感觉身处寒冬。
在毫无防备的奈亚子听来，这不过是班里那个性格有点大大咧咧丶甚至有些恶作剧心态的同学，在用一种略带粗俗却充满同学特色的方式，开一些情侣之间的成年人玩笑。
她最多会羞红了脸啐一口，就像她现在脸上的红霞一样。
但对于春日而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剥他的皮。
露出他漆黑的血肉和骨头，以及他从头到脚流淌在血管里的罪恶。
这根本不是什么玩笑。
春日看着中村佐为的变态笑容，只觉得遍体生寒。
对方就是在用这种行径提醒春日：他现在一切的幸福生活，在她佐为手下，不过是梦幻泡影罢了。
一戳就破了。
不远处，奈亚子还在接着电话，声音温柔地跟家人解释着什么。
而在这边的阴影里，春日只能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冷汗顺着额角不断往下滑落，连一句反驳的狠话都再也说不出来。
中村佐为离开了。
但春日明显感觉到，一个名为「中村佐为」的铁幕，笼罩在他的头顶。
也许，这辈子都移不开了。
哐当——
中村离开时铁门的闷响，就好像是在春日头上落下了一道沉重的闸门，压得他喘不过气。
「啊嘞，中村同学走了吗？」
奈亚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仍旧是那副青春洋溢的样子。
「是啊......」
春日点了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慎也君，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玉子烧哦，要吃光光~」
听着奈亚子甜腻的撒娇，看着她的笑颜，春日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嗨以，嗨以~多谢佐藤sama~」
软糯的玉子烧入口，在春日品鉴下却味同嚼蜡。
鸡蛋饼的焦香味道荡然无存，而那种稀泥一样的口感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这并非是大小姐的厨艺有问题，单纯是他的味觉出现了差错。
没等到心心念念夸奖的佐藤奈亚子看向春日的目光逐渐带上了审视。
他有些心不在焉。
奈亚子也逐渐变得心事重重起来，话也少了许多。
第一次共进午餐，沉默而又尴尬。
「留着我收拾就行，慎也君。」
直到她放下筷子，春日的便当盒里还剩下一半的米饭。
「失礼了，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