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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宫女太监闻声惊呼着跑过来,乱作一团。
李幼汀在水里喘息不上来。
【系统!我死了能回去吗?】
【不能哦,宿主,如果你死了两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呢,还是加油活着吧。】
【可我不会游泳啊该死的!】
她不停的噗通着。
上辈子那么多男模伺候着,哪有时间学什么游泳啊,完蛋了这个时候哪有人来救自己。
远处的宫女太监闻声惊呼着跑过来,乱作一团。
混乱之际,两道身影从荷花池另一侧的曲径快步走来。
前面一人身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正是太子萧御珩。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紫色官袍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年纪。
眉眼俊逸,气质却沉稳克制,正是当朝最年轻的丞相严崇。
两人显然是在附近议事,被这边的动静惊动。
可她哪里顾得上再看哪个帅哥,只想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萧御珩扫过池边故作惊慌的唐欢儿,和在水中沉浮挣扎已然力竭的李幼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映出那个沉沦的可怜人儿。
他没有动。
甚至连开口下令救人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那样冷冷地看着,漠视着她的生死挣扎。
从前他便也是这般,甚至兴起十分还要去踹两脚加快那人的死亡。
可是李幼汀是他的棋子。
现在任务还没有完成她居然救这样轻易死掉了似乎有些可惜。
“得罪!”
清越的声音响起!
只见萧御珩身后的严崇竟毫不犹豫地甩开碍事的官袍前襟,甚至来不及脱下厚重的朝靴,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荷花池中。
水花再次溅起。
严崇水性不错,迅速游到李幼汀身边,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与腋下将她带离深水区,奋力朝着岸边游来。
岸上的太监宫女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将奄奄一息的李幼汀和浑身湿透的严崇拉上了岸。
李幼汀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单薄的寝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火辣勾人的曲线冷得瑟瑟发抖。
而严崇手中感受到的余温也让他有些发怔。
真软。
她抬起模糊的泪眼先看到的,是站在不远处衣冠楚楚正在看好戏的萧御珩。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隔着混乱的人群平静的与她对视。
而救她上岸的严崇此刻官袍尽湿,狼狈的不像话。
【一不做二不休,你趁机勾引严崇提升好感度吧!】
【我刚刚差点死了好吗?你关心关心我。】
李幼汀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我也是为你好嘛,你只有从他们这里获得更多权势值才能找我兑换更多情报或者工具,能帮你完成主线任务。】
她屏蔽了系统的话只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关键时候靠不住,不关键的时候整着死出。
也是个不靠谱的。
唐欢儿显然没料到严崇会突然跳水救人,更没料到太子就在附近。
还好听闻这个太子向来是不爱多管闲事的,这次定不会管李幼汀的事情。
她心中慌乱,脸上立马关切颤声道:“多、多谢严相救命之恩!李姑娘,你、你没事吧?可吓死本宫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走到池边滑倒了……”
严寒之冬,她穿的衣服本来就不多,现在掉进池水中更是冷的要冻出一层冰衣来。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刚要说唐欢儿你死定了,
萧御珩却比她先开了口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欢嫔受惊了。既然李姑娘无恙,便赶紧送回住处更衣取暖传太医瞧瞧。严相也需速速更衣莫着了风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幼汀气鼓鼓又冻得惨白的脸上,淡淡道,“李幼汀,御前失仪惊扰欢嫔罚俸三月,禁足偏殿思过三日。”
唐欢儿笑了笑连忙道:“殿下英明!李姑娘想必也是无心之失,好在严相出手及时……”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她踉跄站了起来。
罚钱!?
她本来俸禄就不多,现在还罚她三个月俸禄……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不断往下滴水。
她冻得嘴唇发紫,心底暗暗白了萧御珩一眼:“多谢严相……救命之恩。”
“奴婢……御前失仪,惊扰贵人,甘愿领罚。”
说完转身自己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
萧御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负在身后的手蜷缩了一下连带着眸色也是越发深不见底。
严崇拧着湿透的袖口拱手一礼:“殿下,臣先行告退更衣。”
萧御珩微微颔首。
当晚。
李幼汀发起了低烧,太医来看过开了些驱寒的汤药。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李姑娘,殿下命人送了姜汤来。您可真是因祸得福呢,这可是殿下头一次关心人,居然还亲自派人给您送姜汤。”是小太监的声音。
李幼汀睫毛颤了颤,头都没抬。
“替我谢过殿下。奴婢染了风寒,恐过了病气,不敢接。请回吧。”
门外静默了片刻。
“姑娘,是殿下特意吩咐厨房熬的……”小太监有些为难。
“拿走。我累了要歇息了。”
门外再无声响。
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最终原封不动地被端了回去。
东宫,书房。
萧御珩听着小太监为难的说李姑娘不要这碗汤时,那脸上居然笑了一下。
可是稀奇,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有意思。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气性,这一下生气了就连讨好她,她也不给自己台阶下。
有意思。
严崇已换了身干净的常服,月白长衫衬得他越发清俊。
他从屏风后走出来坐在萧御珩对面。
“殿下,今日荷花池边殿下为何……让我去救人?”
他问得直接。
不过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和严崇的为人,也无需拐弯抹角。
萧御珩正执笔批阅着奏章,闻言只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不是严卿你英雄救美么?”
严崇哎了一声:“殿下不是个爱看热闹的人,若是不想救何必停留那么久……不过如此迂回,直接下令就是了。”
“孤为何要下令?”萧御珩打断他,“她若连这点小风浪都经不住,自己寻了死路,那也是她命该如此。孤的玩物,若是这般轻易就折了,岂非……太无趣了?是你自己会错意了,孤不想救她。”
他的语气慵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严崇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与萧御珩相识多年,深知这位储君心思深沉难测,有时行事确显乖戾。
难不成自己真的猜错了?
“殿下视她为玩物?可据臣观察,此女并非寻常宫女儿。她在御前应对从容甚至能替陛下分忧奏章,言辞间也颇有见地。陛下对她,显然已有几分不同。如今欢嫔有孕,后宫格局将变。以此女之心性手段加之陛下青睐,册封妃嫔,恐怕只是迟早之事。”
他顿了顿,看向萧御珩:“届时,她便是殿下的庶母。殿下今日这般玩物之说,是否……不妥?”
“庶母?什么庶母,你疯了?”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缓缓道,声音里没了笑意。
“严卿,你太高看她也太小看孤了。老头子如今是有点离不开她,但那又如何?你以为老头子真会给她名分?给她一个可能孕育子嗣的机会?”
他转过身直视严崇:“老头子要的,不过是一个趁手、懂事还能偶尔给他解闷的玩意儿。妄图靠着一个女人就能不被我们控制,不可能。”
“欢嫔那个蠢货,不过是被人推到前面吸引火力的棋子,她的龙胎……呵。真正聪明的人,比如我们那位李姑娘,她比谁都清楚无名无分地待在老头子身边,才是最安全、也最能获取信任和……情报的位置。她要的不是妃嫔的虚名,而是实实在在能抓住的东西。”
“所以,殿下留着她,不仅因为有趣,更因为……她有用?时陛下身边的耳目?”
“她是一把还算锋利的刀,用得好,可以帮孤做些不方便做的事。比如盯着老头子那丹药,比如……看看国师和某些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想起白日里李幼汀那倔强的眼神,眸色又深了几分。
“不过,这把刀似乎有点自己的脾气了。得磨一磨,让她时刻记得谁才是她主子。”
严崇看着太子眼中那抹情绪,心中了然。
“殿下心中有数便好。南边赈灾款项二次核查的章程,臣已拟好,请殿下过目。还有,关于国师近期频繁接触二皇子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