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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打根钉子吧！
空气安静了一下。
黄娇娇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陈凡也沉默了。
王锋嘴角抽了一下，表情一时间十分复杂：“婶子，严格来说……我们这次可能真是想请他想办法打一下。”
张翠英：“……”
陈老汉茶都不喝了：“你们国家现在连飞机都让打铁的打？”
王锋赶紧解释：“不是普通飞机，是特殊目标。常规手段不好处理，我们想看看陈凡这边有没有特殊办法。”
黄娇娇站在旁边，已经笑得肩膀发抖：“男票，你业务越来越广了。以前打刀，现在打灰机。”
陈凡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奇怪？”
“我哪里奇怪？”
黄娇娇一脸无辜，“王队自己说的。”
王锋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也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但又不知道怎么改。
陈凡没有继续开玩笑。
他把残片翻过来，盯着边缘那层细密黑纹看了很久。
残片上还残留着一丝很淡的阴冷气息，不像金属，更像某种被污染过的灵材。
普通雷达抓不稳，不一定是技术不行，而是这东西表面有类似隐匿阵纹的东西。
科技侧叫吸波涂层，系统侧叫阴蚀涂层。
反正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陈凡问道：“有没有完整一点的残骸？”
王锋摇头：“没有。这块都还是封禁节点反震的时候震下来的，只有这么一点。目标主体跑了。”
“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确定。”
王锋说道，“但我们判断，它还会回来。黑竹沟的数据它没采完，封禁裂口也没彻底激化。对方既然已经试探到这一步，不会轻易停手。”
陈凡点点头：“那就等它再来。”
王锋看着他：“你有办法？”
陈凡没立刻回答，而是走进铁皮棚，在废铁堆里翻了翻。
王锋跟进去一看，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原本以为陈凡会要什么特殊材料，至少也得是高强合金、稀有金属、航空级钢材之类。
结果陈凡蹲在废铁堆前扒拉半天，最后捡出一根锈迹斑斑的老铁钉。
铁钉有半指长，黑不溜秋，也不知道以前是钉门板还是钉鸡窝的。
陈凡拿起来看了看，又嫌弃地丢到一边：“太脆。”
他又翻出一截废轴承钢，掂了掂，似乎还算满意。
王锋看得眼皮直跳：“你这是要干什么？”
“打个东西试试。”
“什么东西？”
陈凡想了想：“钉子。”
王锋沉默了。
他带着残片来，是想问陈凡有没有反制这种特殊飞行器的办法。
结果陈凡说，他要打钉子。
这话要是拿回去汇报，估计指挥部的人得集体沉默。
黄娇娇却很淡定，甚至还有点兴奋：“男票，你这次准备打防空钉？”
王锋看向她：“防空钉？”
黄娇娇认真点头：“听起来是不是比普通钉子高级？”
王锋：“……”
高级倒是高级。
就是听着不像正经装备。
陈凡把废轴承钢放到砧台上，又看向王锋：“你们能不能弄点那东西飞过时的数据？不用太详细，有它出现的大概方位、时间、封禁波动就行。”
王锋立刻点头：“能。”
“再准备一个开阔点的地方。”
“做什么？”
陈凡看着炉膛，声音很平：“试射。”
张翠英一听这两个字，脸色更茫然了：“试啥？”
黄娇娇在旁边替他解释：“奶奶，简单说，国家那边有东西从天上飞过去，他们打不下来，所以男票准备打个钉子，把它钉下来。”
张翠英端着饭碗，整个人都停住了。
她看看王锋，又看看陈凡，再看看铁皮棚里那堆破铁烂钢，半晌才憋出一句：“国家也缺钉子啊？”
王锋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陈老汉倒是把茶缸往桌上一放，来劲了：“缺钉子你早说啊，我这儿啥钉子没有？门钉、船钉、棺材钉……呸，那个不吉利。小凡，别愣着，开炉！”
陈凡嘴角一抽：“爷，不是普通钉子。”
陈老汉不耐烦地摆手：“我知道，国家用的钉子嘛，肯定得打结实点。”
王锋站在铁皮棚里，看着一个清北博士、一个精神小妹出身的主锤姑娘、一个拎锅铲的老太太、一个满嘴门钉船钉的老铁匠，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来得很魔幻。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也许现在能解决这个魔幻问题的，真就只有眼前这个更魔幻的铁皮棚了。
陈凡夹起废轴承钢，送进炉膛。
火光呼地一下亮了起来。
系统光幕再次弹出。
【检测到外道飞梭残片气息】
【推演反制方案中】
【建议锻造：镇空钉】
【镇空钉：可短暂凝滞目标周身气机，破除低阶飞遁、隐匿、扰纹】
陈凡看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亮了。
果然能行，他拉动风箱，炉火越烧越旺。
黄娇娇已经自觉挽起袖子，拎起锤子站到旁边：“男票，这次打几根？”
陈凡盯着炉里的钢料，声音不大：“先打一根。”
王锋下意识问：“一根够吗？”
陈凡想了想，说得很认真：“打准了，一根就够。”
铁皮棚里一下安静下来。
外头晨光落进来，照在那口破炉子上。
王锋看着炉火里的废轴承钢，又看了看陈凡，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他不是没见过离谱方案，黑竹沟那边已经够离谱了。
可把国家装备部门一夜没解决的特殊飞行器，最后归纳成“打一根钉子”，还是让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陈老汉倒是接受得很快，茶缸往旁边一放，已经开始给炉子添煤：“打钉子好啊！钉子这东西，别看小，用好了能钉门，能钉梁，能钉棺……呸，这个不说。”
张翠英瞪他一眼：“你个挨千刀的，说啥不吉利的？”
陈老汉赶紧咳了一声：“我意思是，钉子也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