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15章在逃公子(第1/2页)
芸时刚下去的火气,又逐渐窜了上来。
她阖眼深呼吸了好几番后,才扬起一个笑脸:“没错,我就是在那里学坏的,所以贵人往后可离我远些,免得被我带歪了路。”
徐韧舟听出她话里的赌气意味,嘴角微微勾了勾,却也没再说什么,只转头看向暗卫:“接着说。”
暗卫低头继续禀报:“观二牛进了陋巷后,轻车熟路地穿过几道暗门,最终进了一间没有招牌的茶寮。属下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守着,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他才从那茶寮出来,出来时神色比进去时轻松了许多,怀里的布包也不见了。”
“茶寮?”徐韧舟眉头微皱,“那种地方还能喝茶?”
芸时忍不住嗤笑一声:“什么茶寮,那是陋巷里最寻常的黑桩子,明面上卖茶,暗地里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都敢接。观二牛进去,要么是打听消息,要么是托人带东西,要么就是见什么人。”
徐韧舟沉思片刻,看向芸时:“你对那地方熟悉,陪我走一趟?”
芸时斜睨他一眼:“怎么,现在不怕被我带坏了?”
徐韧舟坦然道:“坏些也无妨,总比蠢的强。”
“我不去。”
“那我让人送你回白云县。”
芸时...
她也不是不想去,她就是受不了徐韧舟的脾气,倨傲端肃就算了,说起话来噎死个人,她跟他在一起,一半时间都在生闷气。
徐韧舟抬了抬下巴,“如何?你是去呢还是去呢?”
芸时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如此反复三遍,才把那句“你凭什么送我回去”咽回了肚子里。
“去。”芸时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抬脚就往外走。
徐韧舟不紧不慢地跟上:“不急,换身衣裳。”
芸时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青色短褐,又回头打量了一眼徐韧舟那身掩不住贵气的袍子。
这人竟然开始动脑子了,陋巷那种地方,穿得太干净华丽却是扎眼。
她没好气地说:“等着,我去弄两身行头。”
这回徐韧舟没有说偷鸡摸狗你最熟之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目送她翻窗而出。
不到半个时辰,芸时抱着两团灰扑扑的物什翻了回来,往桌上一摊,是两身粗布衣裳,料子硬得像麻袋,颜色也说不清是灰是褐,边角打着补丁,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
“换上。”她转身往通铺里面爬了爬,算是避嫌了。
等她转过头来时,徐韧舟也已经换上了那身宽大的粗布袍子,正皱着眉扯着袖口,脸上嫌弃的意味别太足。
芸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平日里衣着华贵,此刻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发冠也取了下来,乍一看,还真像个落魄的穷酸书生,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深沉,怎么都不像被活计折腾的普通人。
“笑什么?”徐韧舟问。
“没什么,”芸时努力绷住脸,“就是觉得你这副模样,去陋巷里说自己是卖字画为生的应该没人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在逃公子(第2/2页)
“那像什么?”
“像...”芸时歪头想了想,“哪位大人的公子犯了事,故意穿了破衣裳想跑路。”
徐韧舟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二人趁着暮色四合,从客栈后门悄然离开。
暗卫在前头引路,专挑偏僻小巷穿行,七拐八拐,连芸时都有些分不清方向了,才在一面长满青苔的砖墙前停下。
墙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恰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徐韧舟朝着暗卫打了个手势后,两人一前一后就往里面钻。
穿过墙缝,眼前豁然开朗。
每个地方的陋巷都差不多,就是比寻常巷子窄一些的夹巷,两侧房屋也要比正常的矮上许多。
进了这里,芸时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她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巷子尾赶去。
看着芸时熟门熟路的模样,徐韧舟忍不住开口:“你倒是挺熟悉。”
“那是自然,灾荒那几年,要不是有陋巷,我都能饿死。”
徐韧舟有意套芸时的话,正准备继续开口时,芸时在一扇矮门前停住了,门楣上什么都没挂,只有门板本身被多年的烟火熏得乌黑发亮。她抬手在门板上三长两短地敲了五下,门后传来一阵窸窣声,随即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干瘦的老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清来人后,咧嘴笑了,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
“客观是喝熟茶,还是生茶。”
芸时一听这话,心里便有数了,这是陋巷里通行的黑话,走到哪儿都大差不差。
“熟茶怎么讲?生茶又怎么讲?”她也不急着自报家门,先探探这老头的底。
那干瘦老头眯着眼打量了她两眼,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的徐韧舟,嘿嘿笑了两声:“熟茶就是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走走人情,生茶嘛,得加钱。”
芸时听这口风,知道这地方确实是黑桩子无疑,心下稍定。
她头都没回,就伸手扯了扯徐韧舟的袖子。
这可是要银子的大事,她身上分文没有,指定得让徐韧舟出银子的。
徐韧舟反应的也很快,迅速拿了几块碎银子递给了芸时。
芸时一下摸到好几两银子,惊讶的转头看了一眼徐韧舟,这人出手这么大方?她不动声色的昧下两块碎银后,才挑了最小的一快递过去,笑道:“那就来壶熟茶,跟您打听个事儿。”
老头接过钱,也不急着让路,反而把着门不动,目光在芸时和徐韧舟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慢悠悠地说:“头一回来吧?眼生得很。”
芸时也不慌,笑眯眯地答:“头一回来伏县,听道上的朋友说您这儿茶好喝,专程来讨杯茶吃。”
老头“哦”了一声,没说自己是也不是,只把门又拉开了些,侧身让了让:“进来吧。陋巷里头规矩多,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茶喝完了就走。”
芸时应了一声,拉着徐韧舟闪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