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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忧在药房找到菊，她一如既往的认真，似乎除了药，便没什么能入她的眼。
“有什么要帮忙么？”吴忧问。
“没什么要帮的，你有事。”菊瞥了他一眼，随口道。
“我估计要回去了，前来跟你告别。”吴忧主动帮她碾药，随口道。
“哦。”菊随口回话，对他要回去，并不在意。
因为无心，才能这么风轻云淡的不在乎吧。
“菊姑娘，我们应该还能再见吧。”吴忧笑道。
“见不见的，没那么重要。”菊对情，没什么意思。
若说她这辈子，还有在意的，除了小姐，便是兰，还有药了。
其他的，她不想上心，也上不了心。
“菊，要是这辈子，你非得嫁人，你最想嫁给谁？”吴忧玩笑笑问。
“我谁也不想嫁，被小姐收留的，我们的人生，不需要将就。”菊道。
“嫁人，怎么能是将就？”吴忧不解。
“不爱的婚姻，就是将就，再说了，现在喜欢，将来却不一定，与其防这防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沾惹。我有兰，有小姐，这辈子就这样，也挺好的，若你真想成亲，就找你爱你的，把亲成了吧。”菊道。
吴忧微楞，盯着菊看了半瞬，这才沉默着，转身离去。
小丫头年纪轻轻，把事情却看得甚是明白。
吴忧出药房，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去了琉璃阁。
琉璃阁内，安宁坐在石桌上喝茶看书，一旁的墨倾城在处理事情。
“安家主，去院子里坐坐？”吴忧笑道。
安宁挑眉，睨了他一眼，起身去了院子。
墨倾城抬眸，看了吴忧一眼，又垂眸处理事情。
“安家主的丫鬟，也老大不小了，安家主，没打算让她们自己成家？一辈子这样伺候你，是不是有些不妥？”吴忧道。
“所以，你是来质问我的？”安宁若有所思。
“不是。”吴忧下意识回道。
“被菊拒绝了？”安宁捏着书卷闲情的问。
“她一直在拒绝我。”吴忧抿唇，很是不悦。
“你说你对她有意，那你说说，为她做过什么？”安宁挑眉。
吴忧眨眸，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们这些人，都不是被娇养的孩子，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被哄成孩子的人，即便吃个蜜枣，也只会是嘴甜，而不是心甜。”安宁道。
“正因为人生苦，不是才更加应该添点甜头吗？”吴忧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她的甜头？”安宁意味深长。
“万一是呢？”吴忧道。
“万一？呵，你是说，让我仅凭这个万一，搭上她的一生？”安宁冷嗤。
吴忧脸色顿僵。
“我收养她们多年，从未亏待过她们，所以，不会因为你所谓的万一，将她推入好不容易挣扎出来的深坑，吴忧，你自己的人生，你愿意从头到尾，再来一遍吗？”安宁质问。
吴忧脸色顿变，他不愿意。
对，就是不愿意，因为，太煎熬了。
“小丫头到我手上是因为，几个弟弟吃不饱穿不暖，家里没多余的银钱，所以，她爹娘将她卖给了青楼，小丫头稚气未脱，干着最苦的活，忍着不该她忍的饥饿，受尽人生冷暖，即便是逃回了家，也被爹娘再次送了出去，因为不想多费口粮，我救她时，她被老鸨打的奄奄一息，只因为她不愿意接客，即便是后来跟了我，好一阵子，也不敢与人接触，因为她对人，有了恐惧，她怕，怕他们会像她爹娘一样，正面对她笑，背着她，就思考着，该怎么害她。”安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