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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时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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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龙马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好奇。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甩了一下头。
「咔吧」一声脆响，现在的他的关节已经全部打开，此时正是最佳状态。
「学过一点。」
约翰的回答很是简单。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血渍，然后擡起头，重新摆出了格斗姿势。
坂本龙马没有再问，他踏前一步。约翰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在他眼前的形象已经完全变了。
前面说是平静，毫无波澜，似乎就是一个普通路人，但这个时候，坂本龙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无法呼吸。
似乎现在这个时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艾拉站在一旁，感受到坂本龙马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手不由自主的按在了短斧柄上。
看到这一幕，沃克吓了一跳，他连忙挡在艾拉身前，神色紧张，他对着第七师的士兵们使了个眼色。
杰森心领神会，他指挥着众人把两人围了起来。
「你疯了？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沃克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短斧，咆哮着问道。
此刻的艾拉双眼赤红，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寒气。第七师的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我没疯！这场比试约翰输定了！」艾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与愤怒。
沃克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不可能啊，我看约翰和对面打的有来有回，怎么可能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住？」
艾拉摇了摇头：「你不懂，现在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前面对于那人来说只是热身！刚才他的动作已经说明要来真的了！约翰撑不住的！」
沃克听到这话，也急了。但他按下自己心中的情绪，沉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保持冷静！如果你现在出手了，那么前面约翰的努力就白费了！」
艾拉没有在继续多说什么，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眼见对方彻底冷静下来，沃克这才放下心来，随后挥了挥手，第七师的众人这才让开。
看到对面的这一幕，老杰克并没有在意。此时此刻，他的注意里全在现场的比试上。
因为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不，不是碾压。碾压这个词太温和了。
是一场屠杀。
坂本龙马的动作依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手从袖袍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扣住约翰的某个关节，然后发力。
但约翰躲不开。系统的擒拿术在每一次交锋中都在试图做出反制，抽手、转身、格挡、反击。
每一个动作都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教科书式操作，流畅、准确、无可挑剔。
但坂本龙马总是比系统快一步。不是快在速度上，约翰的速度甚至比坂本龙马还快。
是快在「预判」上。他好像提前就知道了约翰要往哪个方向躲、要用哪只手攻击、会在哪个角度露出破绽。
每一次，都像他提前看过剧本。
每一次，约翰的反制动作做到一半，就被坂本龙马掐住了下一个动作的起点，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
左肩着地，右膝跪地。后背撞在圆圈边缘的土坎上。
下巴被一只手掌托住，整个人的重心被瞬间瓦解，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
约翰记不清自己被摔倒了多少次。
七次？八次？十次？
每一次他都咬着牙爬起来，每一次都重新摆出格斗姿势，每一次都在心里对系统说「继续」。
沙漏里的细沙还在流淌。
上半截的沙子越来越少，下半截的沙子越堆越高。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约翰的格斗时间，只剩不到三十秒了。坂本龙马似平察觉到了什么。
他看着约翰那双已经有些涣的眼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改变了战术策略，不再是把约翰摔倒，而是压制。
在约翰第N次站起来的时候，坂本龙马贴了上来。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约翰在此刻甚至都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的皂角味。
坂本龙马的左手扣住了约翰的右肩，右手卡在他的腰侧，膝盖顶住了他的大腿。
不是攻击。
是锁。
在这个距离上，拳脚失去了意义，太近了，近到无法出拳，无法踢腿，甚至连头都擡不起来。
这正是柔术最擅长的距离，地面。
他用身体的重量和位置，将对方的活动空间压缩到最小。约翰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座山压住了，每一个关节都被对方的关节锁死，肌肉甚至都无法发力。
然后，坂本龙马将约翰的右臂从背后拉了过来，用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肘关节顶在自己的膝盖上。
「十字固」。
这是柔术中最具标志性的锁技之一。
它的名字来源于进攻方与对方身体呈十字型交叉的姿态，进攻方的双腿锁住对方的颈部和胸部，双手抓握对方的一只手臂，将其固定在双腿之间，然后挺胯发力。
不是靠力量取胜，坂本龙马的力量并不比约翰大多少。而是靠杠杆、靠角度、靠对人体关节的精确理解。
用最小的力量，达到最大的控制效果。
「放弃吧。」
坂本龙马的声音从约翰的头顶传来，无比平静。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没有人会怪你。」
约翰没有回答。
他的双手在坂本龙马的锁扣中拼命地挣扎，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他的手指在地上刨着，指甲里塞满了泥和沙，指尖磨破了皮，渗出了血。
他就是不认输。
沙漏里的细沙还在流。
上半截几乎空了，最后一点细沙正在通过那道狭窄的缝隙，缓缓地、落入下半截。
格斗时间，结束了。
约翰感觉身体里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像退潮一样迅速地消失了。
肌肉变得沉重，反应变得迟钝，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但他没有倒下，系统走了，他还在这里。
约翰的身体突然软了一下。格斗时间结束的那一刻，系统从他体内撤走了所有的力量和精准度，留下的只是一个筋疲力尽、伤痕累累、连拳头都握不紧的病人。
坂本龙马感受到了那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