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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肘压住纸面，用笔尖在格子里写坐标，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数字都写得很用力。
“回去吧。”贺听言走到他身边蹲下来，“风太大了，剩下的明天再弄。”
柳馥抬起头，脸被风吹得有点红，鼻尖尤其红，像用力揉过一样。
他把记录本合上塞进胸口的口袋里，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身体不自觉的晃了一下。贺听言连忙伸手扶了他的手肘。
柳馥抬眼，态度似乎和昨天不太一样了，他勾唇笑了一下，仿佛像是上次在川西时的样子。
回到木屋的时候天还没黑，但光线已经微乎其微了。
贺听言在门口跺了跺鞋底的泥，进去之后开始生炉子。
他蹲在铁皮炉前，火柴划了两下才着，火苗先是蓝色的，然后慢慢变成橘红，热气“呼”地从炉口涌出来，带着一股干燥的草料味道。
柳馥没有像上次那样靠在门框上看他，而是在一旁拉开了他背包的拉链，从底层翻出一个扁平的黑色布袋。那个布袋大概只有一本书那么大，拉链头上挂了一个小小的金属月亮装饰。
贺听言在炉子前转过头看了一眼，柳馥把那个布袋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然后把背包拉链重新拉上，整个动作没有任何刻意的遮掩或停顿。
“那是什么？”贺听言问。
柳馥转过身，坐在炕沿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脚尖点着地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贺听言开始期待，他知道柳馥总是能带给他惊喜，于是做饭都似乎更有力气了，还有一下没一下的哼着柳馥跳舞时放的那些听不懂歌词的歌。
晚饭很简单，方便面加火腿肠，用炉子上的小锅煮的。两个人坐在炕沿上吃，贺听言的膝盖抵着柳馥的膝盖，有一种依靠着对方的感觉。面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炉光映衬着两人的脸，温馨而又模糊。
柳馥吃完之后把碗放在桌上，然后拿起那个黑色布袋，站起来走到屋子最暗的角落里。那里离蓄电池灯最远，光线暗到只能看出轮廓，
贺听言眯着眼睛，一瞬也不愿意错过。
柳馥正脱掉外面的冲锋衣和抓绒裤，然后把布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一件穿上。
那是一件蕾丝的、只有两片透明的网纱和一条细细的绑带的……女士内衣。柳馥微微调了调肩带，蕾丝边缘贴着他胸口的皮肤，在暗处泛着一点微微的光泽，看上去像是布料上绣了银色的线。
接下来是一条吊带袜，同样是黑色的，蕾丝花边在大腿根部收紧，下面是透明的丝质材料，从大腿一直延伸到小腿中段。
柳馥弯腰把袜子的边缘整平，手指顺着大腿内侧的曲线往下抚了一遍，动作很慢，他知道贺听言正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所以蓄意勾引着。
下半身他只穿了一条丁字裤，几乎只是几根黑色的细绳交织而成，前面只有一小块三角形的蕾丝布料，后面完全是一根细绳陷进臀缝里。
柳馥穿上的时候臀部微微绷紧了一下，因为那根绳子勒进去的触感很清晰。他还在腰侧的系带上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最后是一件睡袍，或者说根本不能叫睡袍，只是一层黑色的薄纱，从肩膀披下来，长度刚好盖住臀部，前面是敞开的，只在腰间有一根丝带可以松松地系上，但柳馥没有系，就那么让两片纱料垂在身体两侧。
他终于从角落里走出来。
蓄电池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薄纱下面的身体轮廓照得若隐若现。黑色蕾丝文胸托着他胸前两点浅粉色的乳头，网纱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因为那层透明的阻隔让那两点看起来更加明显。
丁字裤的细绳勒在他髋骨两侧，把腰线切割成一个干净的V形，下面那块三角形的蕾丝刚好包住他的阴茎根部，但那根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因为那东西正在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勃起。
这衣服是他特意带来的。
人类的感情很复杂。
柳馥喜欢贺听言采样时的专注模样。
他一想到这个男人还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