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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夭夭从卫生间出来。
墨水在脸上留了一整晚，脸被搓到有些疼，才完全洗干净。
【麻麻，你生气吗？】
小统子心慌慌地问。
“嗯。”念夭夭应了声。
【我错了。】
小统子垂着脑袋道歉，都怪它。
一定是它的赌气的诅咒奏效了。
“不关你的事。”
念夭夭摸摸它脑袋，他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
亲儿子都不喜欢…
也不是那么不喜欢吧，念夭夭不想否定他。
但是他这回这恶作剧，实在是过分。
顾执出了教室，往右一拐。
“哥，男厕所在左边。”顾江跟在后面追。
走廊两头，一左一右分别是男女厕所，他哥走反了！
“闭嘴。”顾执嫌他吵，加快步伐朝右边而去。
刚到厕所门口，就见那丫头出来。
原本白白的小脸儿，被搓得红红的，眼睛不知是进了水，还是怎么的，也有点红。
娇气，顾执撇着头。
“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告诉我爸，说我欺负你。”
“所以，你是宁愿挨打，也不道歉是吗？”
念夭夭淡漠地望着他问。
道歉？顾执眉头一拧。
“我…”
不可能，头可断，血可流，要他道歉，死都不可能。
“好，那放学后，小巷子见。”
念夭夭话说完，与他擦肩而过，自己回了教室。
留下顾执怔愣地望着她的背影。
什么意思，放学后小巷子见什么意思？
要跟他打架？
顾执不知为何，突然浑身打了个寒战。
从小到大，他没怕过谁，就连两天要揍他三回的老爸都没怕过。
眼见着那丫头小小的背影，他忽然从心底冒出一种恐怖的情绪。
就她那身手，他会被揍死的吧？
果然。
司机等在学校门口，惊恐地望着少爷和念家小姐从巷子里出来。
直到两人走近。
司机魂儿都吓没了。
“少、少爷，您又跟谁打架了？”
顾执躬着身子，被念夭夭虚扶在手里，顾江跟在一边哭。
“闭、闭嘴，打电话，叫吴特助，给我安排空手道…嗝！”
白眼儿一翻，顾执就晕了过去。
司机战战兢兢地开车，开成了飞车。
不时还要望一眼后座。
“念小姐，真的不要把少爷送去医院吗？少爷看起来伤得很重的样子。”
“不用，没伤着筋骨。”
“您怎么知道的？”
她打的，她怎么不知道？
车一路将三人送到顾家。
顾母正在门口湖边散步，见三人回来，笑容满面。
下一秒，笑容顿住。
“执儿！我的个乖乖，你又跟谁打架了？”
“哪个小兔崽子把你打成这样，告诉妈妈，妈妈一定替你教训她！”
顾执感觉自己浑身疼，站都站不住了。
顾大爷的车正好也回来了。
顾执睨了眼念夭夭。
然后，朝他老妈，声音虚弱地说：“怎么教训都可以吗？”
“当然，上回那个五年级的崽子，我们没跟人家计较，是不是所有人就以为，我顾家的儿子好欺负了？”
“你告诉妈，谁打的你，你想怎么教训他，妈都答应你！”
嗯哼，顾执唇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睨向念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