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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的正殿的门半开着，里面有人说话，声音不高，谢暖歌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跨进殿门的时候，她先看见的是皇后，她正坐在正位，手里捧着茶碗，目光落在内室的方向，连她们进来都没发现。
谢暖歌随着皇后的目光落在内室，皇上站在内室，背对着外面，站在床边面向床榻，一手轻轻搭在德妃肩膀上，一边正在听太医说什么。
德妃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帕子，低着头，靠在赵知序的怀里看不清脸。
谢暖歌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正好撞见皇后怅然的神色。
皇后手里端着茶，感受到谢暖歌的目光，转过头，见谢暖歌已经进来，微微点了一下头：“你来了。”
谢暖歌在皇后面前站定，屈膝行了一礼：“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听说小公主身子不适，过来看看。”
皇后把茶盏搁在手边的几案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看向门外赵宁几人，点了点头：“去吧，去看看就回吧，这里有咱们，你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谢暖歌直起身，看了眼装作关心的贵妃，齐妃，敬妃，其实她们坐在这也没有什么用。
“是，娘娘。”
谢暖歌带着纪灵刚要往内室走，就听见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
赵知序听见谢暖歌的声音，从内室走出来，绕过屏风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谢暖歌和纪灵又连忙行礼，她还没来得及蹲下身子，赵知序已经走过来了站在她面前，一把将人拉起来。
“公主没事，太医看过了，说是风寒。”
说着，他没管身后还在行礼的纪灵，拉着谢暖歌的手带着她往内室走。
纪灵走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撇了撇嘴。
德妃正坐在床榻边上，手里攥着帕子。
她看见谢暖歌被皇帝带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两人交握着的手上，捏着帕子的手一顿，垂眸继续擦眼泪。
谢暖歌被赵知序拉着走了两步，感觉到德妃和皇后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顾忌赵知序的规则。
又不能挣脱，只能被他拉着。
小阿哥也在内室，站在床榻的另一侧没有出声。
他个子也不高，靠着床柱不说话，不仔细看根本没注意他。
小公主正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泛着浅淡的白，呼吸不太均匀，但也不像有生命危险的样子。
谢暖歌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小阿哥也看着床上的小公主，眼神好奇。
谢暖歌没来得及移开目光，小阿哥已经转过脸来，看向她。
“我昨天晚上就见到妹妹了。”
他乍一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妹妹昨天和一群小孩子一起出去玩，还招呼我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谢暖歌惊讶的抬头看了眼赵知序，又转头看向德妃。
德妃一脸的难过：“你不要胡说，昨晚母妃一直守在你妹妹这，太医也都在这，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晚上的时候，妹妹和那几个人，就站在我窗前喊我一起出去玩……”
小阿哥说完，就见赵知序往前迈了半步，将谢暖歌挡在了身后。
他低头看着小阿哥，声音再次警告道：“不要乱说。”
小阿哥看了赵知序一眼，又看了谢暖歌一眼，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赵知序转过身，带着谢暖歌出了内室。
走到外间的时候，他看了眼纪灵，纪灵对着赵知序行了一礼后，走到赵宁几人的身边。
谢暖歌被他带到没人的地方，才见赵知序侧过头看向她，压低声音：“前几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迷迷糊糊的，让人搬到你宫里住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措辞，解释道：“我说过不会让人去你宫里住，我让她搬出来吧。”
谢暖歌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概知道赵知序说的迷迷糊糊的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于修齐出来了，占领高地了，短暂的给赵知序的意识压了下去。
于修齐大概是觉得她一个人不安全，才让人搬进长春宫和她作伴。
谢暖歌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
赵知序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又将她的手攥的紧了些：“是我没注意，你别生气。”
谢暖歌抿唇，想到在镜中世界，在过去的时间里，她和皇后，于修齐一起逼宫杀他的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赵知序转头看向门外的方向，内侍正带着几个身穿萨满服饰的人走了过来。
“你们先回去吧，等小公主好了，我再去看你。”
谢暖歌也看见了几人，应了一声，和赵宁叶婉几人行了一礼就往外走。
走出永寿宫，谢暖歌才看向几人：“去御花园转转？”
几人都点头同意，她们都从各自的渠道，或是宫中主位，或是像小允子这种宫里的太监宫女口中得知了德妃小公主的事，被剧情推着到了德妃的永寿宫。
今天天气不错，日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铺在御花园的石径上，把地面晒得微微发暖。湖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光，风一吹就晃成一片。
谢暖歌和其他几人沿着湖边的石子路慢慢走。
纪灵走在后面，正低头看着水里的锦鲤，李怀如走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
剩下的人张常在和丽常在都离湖边远远的，偶尔停下来看看花。
看似一片和谐的气氛，就是几个宫妃来御花园散心。
“都收到消息了？”赵宁压低声音开口打破安静：“是不是德妃的小公主？”
“嗯。”叶婉应了一声：“下一个应该是关于小公主的，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这次倒是没那么快进去。”张常在嘟囔了句：“这次看看能不能知道什么时候进，我们好准备点东西。”
谢暖歌一直听着她们说话，等她们开始讨论这次进副本准备什么东西时，开口打断：“应该快了，最快也就今晚了，就算慢，也差不多这两天，八九不离十。”
叶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从哪儿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