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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敏玲和单嘉悦被赶出班家之后，仍然不肯死心。
她们两个天天到班家大门外，可吴妈就是不让她们进去。
小玉把一碗滋补的燕窝端到班子岚面前，叹了一口气：“那母女两个天天来，实在让人讨厌！”
班子岚轻轻一笑：“由得她去叫，会有人请她们走的。”
果然，过了一阵，班夫人亲自出去了，在门口和班敏玲母女两个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们便离开了。
“对了，替我收拾几件衣服，我要去我妈那里住两个礼拜。”
“怎么了？是不是夫人她……”
“不是，她病情比较稳定，不过，今年我要在这里过年，所以提前回去陪陪她。”
绑架事件过去之后，她就病了，一直没有得到母亲的消息。
她是知道的，自己是在她楼下不见的……
下午，班子岚拎着东西，来到母亲家里。
“妈，这几天怎么样？”
“你回来了啊，你助理说，你去出差了，走得那么急，事情很紧急？”
班子岚看着康洁的眼睛，眸中有一丝失落一闪而过：“是啊……”
算了，母亲真的不知道。
“我看你拿了这么多东西，还有衣服什么的，是要在这里住？”
“是，今年过年我要跟班家一起过，所以……”
康洁哦了一声：“这也对，取得他们的信任，找机会给你爸报仇！”
班子岚垂了垂眸：“妈，其实当年的事，有没有可能是意外呢？”
想起那天班敏玲声嘶力竭的样子，她的心里也忍不住动摇。
班敏玲虽然恶毒，可是那天的样子，倒真的像跟她无关似的。
“意外？绝对不可能！”康洁一下子警觉起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别信他们啊！”
“不是，但是我想……”
“你要我说多少遍！”康洁激动起来，“你爸那辆车的刹车失灵，才会导致他撞车身亡。他那辆是豪车，怎么会失灵？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而且，你爸死了之后，他们到处找我，逼我打胎。如果不是他们做的，怎么会这些做？”
康洁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妈，你别激动。”班子岚想要扶她坐下，却被她推开老远。
“是你说的，要为你爸报仇！你现在稳坐班家大小姐的位置，就忘了这件事了对不对？”
“怎么会呢？我没有啊！”
“你有！如果不是，你怎么会替他们说话？他们是害死你爸的凶手！他们现在对你好，是为了迷惑你！然后找机会除掉你！”
“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康洁的情绪不但没平复，反而更加激动，“班兆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因为他没自己的亲生骨肉，再加上他心里愧疚，所以才会对你好的！你别被他骗了！他才是主谋！你爸死了之后，班家所有的钱都落在他手里！”
见班子岚没说话，康洁皱起眉头：“你怎么不说话？”
“你还要我说什么？”班子岚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康洁听得出她在生气。
“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件事，但是你次次都很激动，搞得我是糊里糊涂地去报仇。”
“你这么说，就是不相信我了？”
“我信，你是我妈，我怎么会不信？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了彻底扳倒班敏玲，我被他们绑架，差点死啊！这几天，我根本不是出差，而是在家养病！”
康洁闻言，眸中现出一抹震惊。
“当时，我就在楼下，你是知道我不见了的，但是人家三言两语，说我出去出差了，你就真的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每次见到我，只会叫我快点给爸爸报仇，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为什么得不到你的半分肯定呢？”班子岚说完，眸中浮出一层水雾。
她抽了抽鼻子，拎起包：“行了，再讲下去也没意思，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康洁张了张嘴，满眼惊讶，看着班子岚离开，倒也想说什么，但始终没说出口。
班子岚走出楼下，被冷风一吹，头脑中也清醒了不少。
她想跟母亲道歉，不该这么大声跟她说话，但是又觉得自己似乎也没说错什么。
这时候，班子岚的手机响了，她接通电话，是聂世霄打来的。
“明天早上的手术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去就可以了。”
“知道了，谢谢。”
“怎么了？”
他听出班子岚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事实上，他很早就注意到，班子岚去康洁家里，很少有高兴出来的时候。
这次，竟然都有了哭腔。
“我去接你，你等我二十分钟。”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在那里等我。”他的语气不容人质疑。
班子岚便在楼下等了聂世霄二十分钟。深冬时节，冷风袭人，她的眼睛有些红。
聂世霄看了她一眼，眉头轻轻一蹙，随后开车离开。
行驶出小区，班子岚看着后视镜，幽幽说道：“我妈甚至没有追出来，明明她在楼上可以看得到，我一直站在楼下的。”
“吵架了？”
“嗯。”她的声音有些低落。
“母女之间，吵吵架，也是正常的，过两天就好了。”
班子岚没有说话。
车厢里暖气很足，却驱不散班子岚眼底的凉意。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湿意，像沾了霜的蝶翼。
聂世霄也不在说什么，他自觉自己安慰的话，有些浮于表面。
不过，对于从小失去父母的他，母亲和孩子之间如何相处，他并没有太多体会。
“是啊，”班子岚忽然幽幽开口，“除了主动选择遗忘，还有什么办法？毕竟那个是我妈。只是……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她把报仇这件事看得太重，甚至我会有种感觉……我只是帮她报仇的工具而已。”
聂世霄的眸中轻轻浮出一抹涟漪：“怎么会呢。”
班子岚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想，可能是她太心急了吧，又或者是因为肿瘤影响的她，情绪不稳定吧……”
“是啊。”聂世霄扶了一下眼镜，掩盖住眸中那一瞬间闪过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