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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被小女孩的这一句话给吓到了，老师？认字？这年头连鬼也开始认错人了吗？
“我不是你的老师，你认错了。”
季言试图和小女孩解释着。
“老师，教我认字吧。”
但小女孩仍旧执拗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像是一个执念一般。
季言顿了顿，干净利落的说道：“我不是你的老师，我也不会教人，你一定是认错了，所以不要跟着我了。”
说着，季言就往前走了几步，但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着的阿怪突然从口袋里探出头来，发出了嘶嘶声，那扁平的蛇头对着小女孩。
季言一愣，耳边听到了小女孩说：“老师，你又要走了吗？”
季言慢慢的扭头看向了小女孩，若是之前小女孩还有那么几分可爱的话，那么现在，就纯粹是一个厉鬼！
那死死等着她的眼睛，瞳孔只有一个点，满眼充斥着眼白，那张狰狞的面孔上还透着浓浓的怨恨，像是怨恨着她一般。
季言敢打赌，若是她在往前走一步，这小女孩一定会冲过来！
涌到嘴里的话立刻变成了：“你想学什么字？老师教你！”
小女孩脸上的狰狞终于慢慢退下去了，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笑脸，而口袋里的阿怪也不再嘶嘶叫唤了，像是恢复了安全一般。
而季言总算明白了，但也开始头大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当成老师？按照她的性子，最是无法忍耐这样的教书工作，她自认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老师，我们认字，你教我的名字，我现在会写了呢！”
说着，小女孩一边蹲下来，一边用手在地面上写着字，而季言也好奇了，便看着她写字。
但是出现在地面上的，却是两个血淋淋的字体，好似用鲜血勾画出来的一般，那歪歪扭扭的字体极为不熟练似得，季言认了好久，勉强认出来那是‘红秀’二字。
季言在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老旧的村庄，破烂的棚子，一排排的孩子……
推搡……吵闹……老师……
季言的脑袋突的疼得厉害，她伸手死死地捂住了头，蹲下了身体，倒是小女孩担忧的问道：“老师，你怎么了？”
“老师……”
“老师……”
一声声的老师传进季言的耳朵里，令她的头更疼了，她虚弱的喊着：“别喊了，别……”
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喊着她，一遍遍的喊着。
“老师，你会一直留在这里的，对吗？”
“老师，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老师，你不要走！你一定要留下来！”
……
“老师，你要逃走吗？”
“老师，你答应过的，留在这里不好吗，为什么要食言……”
“老师，你骗我……”
……
脑海里的那一声尖叫彻底将季言给叫醒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一脸天真的小女孩，突的从心中生出了一股子的怨气，像是曾经被这个小女孩陷害过一般。
名叫红秀的小女孩还在笑着，似乎是十分开心一样的说道：“太好了，老师，你没事吧！”
说着，红秀就要伸手去碰季言。
季言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惊呼，猛地后退，爬起来，像是躲避病毒一样躲着红秀。
红秀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她闷声道：“老师，你讨厌红秀吗？”
季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抗拒，她却莫名的对小女孩产生厌恶，控制不住的厌恶，那脑海里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令她开始在意起来。
“老师……你想起来了，对吗？”
红秀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问道。
季言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师……你为什么要和那个魔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