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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又合上，拦住陆听的脚步声，陆了满愤愤不平，头埋在枕上，心里还是咚咚的跳。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很久没看到陆听了，亲哥更帅气好看了，比照片上要好看一万倍。卧室内昏暗，陆听的身形站在床脚显得格外高大，和哥哥对呛是件很正常的事。
可他居然在幻想，幻想陆听在他说完那句话笑了，笑了后又继续逗他，一边说话一边探身过来亲吻他的额头，和他偶然间瞥到陆妈妈看的偶像电视剧一样。
陆了满觉得自己的心坏掉了，越跳越快，不懂情窦的少年用被子盖住自己通红滚烫的脸颊。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散乱一地的毛线，没个头，陆了满的头挨着枕，忽然又睡不着了。
陆听动作很快，洗完澡回来，熄了灯。
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他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床不算大，但挤一挤还是能睡下，陆听将大半位置留给陆了满，等着男孩睡着，他就去酒店。
可陆了满一直没睡着，男孩抱住他胳膊，嚷嚷着给他背英语单词。陆听耐心的听着，跟熬鹰似的熬小孩，还好他现在一点都不困。
一是因为时差，加州和国内完全是日夜颠倒，对他的生物钟而言，现在还是白天。
二是因为跨洋航程，在飞机上已经睡了够久，只是因为长途航行有些疲惫。
陆听扯凯陆了满抱住他胳膊的手，可男孩又变本加厉的抱上来，双腿紧紧夹着他的手。陆听对人的肢体接触很少，内心是排斥的，最多能接受陆了满抱他胳膊。
其实他不怎么喜欢狗，太热情，总摇着尾巴扑过来，弄得一身狗毛。
陆听按住男孩的头，强制他安分下来，命令道，“睡觉。”
“睡不着。”
“那我走了。”
“哥哥，”陆了满央着音，拉长尾巴，“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不怕我睡着了踹你下去？”
“我冷。”
陆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上半年暑假去玉山旅游的时候，因为是旅游旺季，也没想到能和陆了满游玩这么远，本来准备的生日宴都没回去。该早早提前预定的酒店也没订好，临时找了住处，没有双床，只有大床房，两个人只能睡一起。
一开始还好，陆听耐心等着陆了满先睡着，但是伴随着夜深越来越烦躁。
好悬一脚把陆了满踹下去，男孩被他的辗转吵得半醒半眯，搂着他胳膊，半个身体都靠过来。陆听忍不下去了，起床离开房间去接冰水，握着杯子回来，陆了满还睡着。
男孩的睡眠质量很好，没被陆听离开的动静吵醒，睡得更沉了。
陆听看着陆了满的睡相，倒也忽然平静了下来。
躺在旁边，用被裹住陆了满，房间里有空调，陆了满没被捂醒。陆听也再也不用忍受陆了满的肢体骚扰，虽然还有呼吸声，但他对小孩的气息已经熟悉，没有那么反感，竟然睡着了。
至于冷，陆听想到爬山时小孩倔强的模样，上山之前因为海拔低，还是夏天，陆了满对山上的寒冷没个准。还是短袖短裤，等爬上去，冻得他直哆嗦，嚷嚷着冷，没皮没脸的。
原本准备上山时，陆听就让他带衣服，陆了满嫌还要背水，太重，不乐意，竟然真的没背。陆听懒得跟犟小孩争，自己冻着了就知道了，结果真的差点被山上的冷风吹哭。
冻得瑟瑟的，贴着陆听喊冷，说他错了。
陆听掏初背包里装好的衣服，小孩重新喜笑颜开，但还赖在他怀里。山巅上没有陆了满想要的雪，陆听答应他明年冬天再来，玉山会生雪，会负烛天明。
时间也快到约定好的冬天，但赶不上陆了满的寒假，陆听心有愧疚。
他伸手抱住陆了满，陆了满抿着翘起来的嘴，凑过去抱住陆听的胳膊。在这个宽厚的怀抱里，他渐渐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薄荷味道，很淡，像幻觉一般，轻易的就消散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陆了满还不知道这是他哥哥的信希素，陆听信希素的味道是浓烈的薄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