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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变好！」傅骁剑和邵兵看了一眼假寐的许肆，将所有的成果都低调而过。
「多谢了……」郑方舟有些泪目。
傅骁剑和邵兵有些疑惑，不知道其为何要向他们道谢。
「你们做了我们没有做成的事情，我得替那些在历史中逝去的人谢谢你们，也替我自己谢谢你们！」
作为官方，他们的地面生存基地自然比地下生存基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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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些生存基地几乎在诡异降临之后不久便被彻底摧毁殆尽了。
他们无数次尝试重建，无数次被诡异摧毁。
其损失的人力丶物力不计其数。
但损失更多的其实是心力。
一次次的失败，任谁都没有勇气和信心再将这件事放于台面之上。
而薪火之城不仅实现了，而且其所达成的成就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是因为那颗树吗？」即便觉得不合适，郑方舟还是问出了口。
郑方舟的问题让会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傅骁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
许肆则依然半倚在王座上，星瞳半阖，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
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像是被触动了某根弦。
「是。」傅骁剑终于开口，言简意赅。
郑方舟的目光垂下去，看着手中那盏渐渐变凉的茶汤，沉默了很久。
「我看过很多报告，末世降临，官方也做了能做的所有检测，无论是现代科学仪器，还是序列丶奇物丶超凡。」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傅骁剑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丶近乎恳切的探究。
「所有的数据都指向一个结论：地星正在死去。」
「从土壤到空气，从水源到生物链，整个生态系统都在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崩解。我原本以为，这就是末世的终局——一个缓慢的丶持续的丶直到地星最后的生命枯萎。」
这也是他一直颓废到现在的原因。
当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的时候，任谁很难再提起斗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
「但现在我看到了那棵树，看到了树下的农田，看到了你们墙角的野花，看到了茶盏里泡开的嫩芽。我请你们务必告诉我，这棵树到底是什么？」
「这个末世还有一线生机吗？」
傅骁剑看了许肆一眼。
许肆依然没有睁眼，但嘴角明显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终于对这场对话产生了些许兴趣。
「她名叫世界树。」傅骁剑说。
「门口那个雕塑你应该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名叫一一，她本是一只精灵，她牺牲自己化作了世界树，承接了地星的意识，也成就了现在的薪火之城」
「而她也是土壤重新复活的关键，有了她，我们才能在方圆数百公里的土地上重新种植作物。」
「世界树……」郑方舟重复了一遍，神色有些恍惚。
「数百里吗？」
数百里虽然很多，但不够，甚至上千里也不够人类繁衍生息的。
「刚开始只有不到一百个平方！」傅骁剑没有隐瞒。
「你是说？」郑方舟长大了嘴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琴弦。
他今天所有的震惊比以往任何时候加起来都多。
「是的！」傅骁剑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窗外那棵几乎撑开天地的翠绿色巨树。
「刚开始，只有城中央那一小片试验田。后来世界树越长越高，树根越扎越深，活化的土壤就沿着根系向外蔓延。现在方圆七百公里范围内都能种植作物，而且生态系统也在逐渐恢复！」
「这……用了多久？」郑方舟完全是懵的。
「不到三个月！」
三个月。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慢慢咀嚼，尝出其中蕴含的分量。
他在海底蹉跎的这段时间，地面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在做他认为不可能的努力。
」……三个月。」他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一次一次地扎进他的心里。
傅骁剑和邵兵对视一眼，没有再说。
有些震撼需要时间消化，过多的解释反而会让人觉得轻佻。
他们也想通过官方的努力让末世重新回到文明社会。
但这个方向只靠他们是不行的。
他们人就这么多，力量终究有限。
如果官方这个体量没有被末世吓坏的话，有他们的加入，重建才有希望。
郑方舟缓缓放下茶杯，目光从窗外那棵翠绿色的巨树上收回来，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那双手曾经握住过滔天巨浪，曾经在深海与诡异搏杀至力竭，曾经在帝都保卫战中阻拦高位诡异，为撤退的平民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但现在，那双手在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丶终于看到希望之后才会出现的丶难以抑制的生理反应。
」我能……」他开口，又顿住，像是觉得自己提出的请求有些过分。
」我能四处看看吗？」指挥部那些老人对他的叮嘱早就被他抛之脑后。
傅骁剑看了许肆一眼。
许肆依然半倚在王座上，星瞳半阖。
但这一次，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
」当然。」傅骁剑站起身。
」正好我今天上午没什么要紧事，带郑大哥在城里转转？」
有许肆在出不了什么事。
」求之不得。」
郑方舟跟着傅骁剑站起身，经过许肆身侧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眼中尽是钦佩和落寞。
「红毛，我听烤肠说你终于舍得下来了？」
正当傅骁剑准备带着郑方舟出去参观的时候，焦娇的声音却是从门外传来。
「红毛呢？」她探头往里一瞧，哪里还有许肆的身影。
「刚才还在这儿呢？」傅骁剑往侧面一看，许肆果然已经不见。
郑方舟却是嘴角一抽，又一个序列7？
现在高位序列都是大白菜吗？
而且这个姑娘年纪似乎更小。
「大叔，你又是谁？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末世之前，焦娇自然也是认识郑方舟的，但是一时间没往哪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