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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想像中更难修复啊。」他低声说。
两人离开之后，许肆也有点苦恼自己的法则伤势。
世界树的枝叶微微震颤，荧绿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更为浓密的包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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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费事了！你还是先将你自己照顾好！」一一的治疗和焦娇的资料差不太多，对许肆现在的情况起不了多大作用。
序列九在许肆的认知中就是对法则的调用。
许肆现在的情况除了调用不了法则之力，其余没什么影响，对比一般的序列8也能做到轻松秒杀。
偏偏序列九最强的手段他无法调用。
而他现在顶多算是个『伪·序列九』。
稍稍安抚了一一。
许肆试着运转自己体内的小世界，不过效果并不理想。
之前他拥有上帝视角之下甚至能将其随意揉捏。
现在他只是旁观者，没有法则之力调用，这个小世界便暂时脱离了他的掌控。
但，除了他，也没有任何人能将其掌控。
小世界的状态，更像是之前许肆没有干预之下的那个『光点』。
沉默了片刻，许肆的目光终于落在正在迅速复绿的地星之上。
他能感觉到一一正在掌控，地星正在苏醒。
那些乾枯的河床正在重新湿润，那些死去的土壤深处有新的根须正在生长，那些被诡异占据的城市废墟之间，有野草正在从裂缝中钻出来，一寸一寸地抢夺着被遗忘的土地。
或许要不了几天，一一竟能正式接管这个濒临死亡的世界。
而他所做的一切让一切都重新变得有了意义。
「序列九……星界主宰。」
他低声重复着自己的序列名，没想到第一个主宰的竟然是自己所在的星球。
这又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救赎。
许肆他闭上眼睛，再次沉入体内那片由星力与法则交织而成的小世界。
边缘的法则裂纹依然清晰可见。
像是破碎的天空，如果不想办法修复，那他其实还不如倒退回序列8。
只是如何修复倒成了难题。
他是第一次进阶序列9，恐怕也是地星现在唯一的序列9，想找人询问一下都不能。
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
他试着伸手触碰其中一道裂纹，指尖掠过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震颤。
修复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慢。
「急不来啊！「他低声说。
挽留春从黑楼中再次飘出，对于许肆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有任何一个序列九刚刚完成进阶就选择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那可是通向神位的敲门砖啊！
可许肆不管这些，他只是想做就做了。
这或许就是人族不同于其他种族的地方。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她忽然开口。
「什么？」许肆依然闭着眼，语气平淡。
「你总能把自己的路走得比别人更窄，然后硬生生在石头上开出一条缝来。」
挽留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感慨的意味。
一次又一次，许肆选的都不是利益最大化，也不是最合理的那条路。
「别人晋升序列九，恨不得把其他竞争者全都扼杀在摇篮里，而你晋升序列九的第一时间则是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一一不是别人。」
许肆眼都没有睁开，他都懒得和挽留春辩论。
挽留春一怔，如果换做其他种族，对待依附过来的种族。
他们只会极尽剥削，将他们的价值最大化，用以补壮自身。
而绝不会像许肆这般消耗自己的本源来拯救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或许就是因为拥有如此丰富的情感，才使得人族拥有远超其他种族的无限的可能。
末世以来她见证了太多人族的生离死别。
她既不屑于这种感情，又沉迷于这种感情。
「蠢得让人羡慕。」
挽留春又重新钻进了黑楼。
她多羡慕那个对象换成她的话，许肆还会如此奋不顾身。
接下来的数天，许肆都在尝试用各种方式来修复法则上的伤势，不过并没有什么成效。
而一一的能量灌注却是越来越多了。
「一一，别折腾了。」他轻声说，像是能感知到那些荧绿色光芒在他周身不断汇聚又散去的犹豫。
世界树的枝叶微微颤了颤，像被戳破心事的孩子，那些聚拢的光芒散开了一些，却依然在他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不肯完全离去。
「我还能做什么？」一个脆生生的丶带着些许稚嫩的声音在许肆的意识中响起。
许肆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完整地接收到来自世界树一一的声音，不再是模糊的情绪感知，而是清晰的丶带着语调和气息的言语。
「你完全成为世界意识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惊喜。
「嗯，不过我还没有完全掌控这个小世界！」一一的声音有些笨拙，不过许肆早已适应。
「不用着急。」许肆说。
「我这伤势虽然棘手，但修复也只是时间问题！重点是你，现在就成为世界意识是否合适？」许肆担忧道。
他知道一一成为此方世界意识，她的迷茫只会比自己更多。
毕竟到头来许肆算是有点拔苗助长了。
他怕这么快速的成长反而会对一一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还好，我还在适应！」一一说道。
或许是精灵一族的天然优势，成为世界树对一一的负担并不大，甚至说对她还有巨大的好处。
而她既然还在适应，那就说明对她的负面影响有，但并不大。
至少现在的体量是她可以承受的程度。
这对一一来说是件好事，对许肆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能让他放心不少。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一一。」
「嗯？」
「你能感受到我法则上的伤势？」
「……能。」一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责。
一一现在算是半成熟的世界意识，而他体内算是残破的小世界。
所以一一才能感受到他体内的法则伤势。
如果想要修复法则的伤势，是否还要从小世界来下手。
许肆一瞬间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合理吗？
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