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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准备跑路
“这是一个无法被消灭的组织，只要人心中还有那种肆意妄为的念头，全性就永远不会消失。”
玄机老道最后补充了一句。
“能在全性里活下来，并且闯出名号的，没有一个是弱者。因为弱的，要么早就死了，要么根本不敢那么疯。”
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清风道士的脸色发白，他完全无法想象，与这样一群人为敌会是怎样的下场。
李觉民的面色依旧平静。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白莲一脉的那些老不死，会找上全性合作了。
也只有全性这种百无禁忌的组织，才敢插手白莲教的内部事务，才敢把一派圣母当成交易的货物。
也只有他们，才有渠道和能力，为那些老家伙提供所谓的血食。
“我明白了。”
李觉民站起身，“多谢道长解惑。”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不准备再多停留。
玄机老道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李觉民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嘱咐一句：“李先生，全性的人行事没有常理，你若要与他们打交道，务必万分小心。”
“我自有分寸。”
李觉民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客房。
李觉民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清风这才关上房门，转身回到房间。
他看见自己的师父玄机老道正呆呆地坐在床边，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师父……”清风轻声唤道。
玄机老道猛地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急促地开口。
“清风，快，去把我们的行李收拾一下，把那些要紧的东西都打包好。”
清风愣住了。
“收拾行李？师父，我们这是要……走？”
“走！”
玄机老道的语气不容置疑，“津门这个地方，不能待了！白莲教，东洋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全性！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再不走，我们师徒俩怕是都要被搅得粉身碎骨！”
他越说越激动，干瘦的身体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抖。
清风虽然心中不解，但师命难违，他还是应了一声，准备去收拾东西。
不过，他心里实在想不通。
前些天师父还一副胸有成竹，打算静观其变的样子，甚至对自己流露出想要投靠李先生的想法颇为认同。
怎么今天听了一个全性的名字，就跟惊弓之鸟一样，立马就要跑路？
“师父。”
清风一边拿起角落里的布包，一边忍不住问道，“您之前不是还有意……追随这位李先生吗？他说不定能对付那些人。”
“对付？他怎么对付？”
玄机老道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全性那帮妖人，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疯子，而且高手如云。这位李先生虽然有些手段，命格也确实不凡，可他终究只是一个人。”
“他现在招惹上了全性，自身都难保，我们再留在这里，不是等着给他陪葬吗？”
玄机老道捶了一下床沿，懊恼地说道。
“是我看走眼了，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靠山，没想到却是一艘快要撞上冰山的船。咱们还是早做打算，另谋出路才是正理。”
清风听着师父的话，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
“可是师父……您之前不是给他算过一卦吗？”
玄机老道愣了一下，“算卦？是啊，我算过……”
“您当时说，他此行来津门，虽有波折，但最终必能得偿所愿啊。”
清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玄机老道。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啊！
自己明明算过！
卜算之术乃是他们这一脉的根本，虽然天机晦涩，不敢说百分之百准确，但对于卜算一个人的气运走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那一卦显示，李觉民的气运如虹，来津门这浑水里走一遭，非但不会有事，反而能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可现在，他招惹上了全性。
这又要如何解释？
玄机老道干瘪的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个念头是自己的卦算错了，李觉民在劫难逃。
另一个念头是卦象没错，李觉民能得偿所愿。
这两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打架，让他头痛欲裂。
如果卦象没错，李觉民能得偿所愿。
那他招惹上全性这件事，又算什么？
难道……难道全性只是他得偿所愿过程中的一个波折？
一个可怕的，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念头，从玄机老道的脑海深处猛地冒了出来。
难道说，连全性那帮疯子，在那位李先生面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难道，全性也根本不是李先生的对手？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玄机老道自己给吓了一大跳。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全性是什么？
那是在修行界横行无忌，连名山大派都不愿招惹的毒瘤！
李觉民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对付全性？
可……如果不是这样，自己的卦象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是天机有变，自己算错了？
不可能。
玄机老道对自己的卜算之术有着绝对的自信。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出过这么大的纰漏。
那么，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不是他算错了。
而是那位李先生的实力和底蕴，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想通了这一层，玄机老道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他看着正准备把几件道袍塞进布包里的徒弟，猛地开口。
“等等！”
清风被他吓了一跳，停下手里的动作，“师父，又怎么了？”
“别收拾了。”
玄机老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把东西都放回去，一切如常。”
清风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师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一会儿要跑路，一会儿又不跑了。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了？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
“师父，我们到底走还是不走啊？”
“不走了。”
玄机老道重新靠回床头，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忧虑和惊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撼、好奇与期待的复杂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