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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不怕呀，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行，行，乔七月，天不怕，地不怕，老虎的屁股都敢摸一下，这样总行了吧？”
王秋生没在刷嘴皮子，我还有点不适应。
“轰隆……轰隆……”
石磨开始转动起来，声响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在漆黑的院子里格外诡异。
“听见没？鬼魂开始推磨了。”
我丢下一句话，快步跑到院子，奶奶已经站在石磨一旁，
老板早有准备，石磨出口放着木桶，旁边放着一筐豆子，就等着免费的人工磨豆浆呢。
“这也太神奇了吧，石磨不仅会自己磨磨，还能自己喂豆子。”
王秋生跑来看呆了眼，我则调皮了一下，把豆子端在了手中。
“七月，干嘛呢？不要胡闹，”
柴姑严厉的呵斥，石磨本就古怪，下面压着啥样的鬼魂还不清楚，万一惹恼了厉鬼，后果不堪设想。
“奶奶，玩玩嘛，没关系的，”
我话音未落，一条白皙的手臂伸进筐里。
“乔七月，看见没，有条手臂在竹筐里。”
王秋生差点惊掉下巴，指着竹筐目瞪口呆的说。
我又不眼瞎，岂会看不见，手臂粗大，且有长长的汗毛，目测是个男人的手臂。
我屏住呼吸，甚至不敢大声的喘气，眼巴巴的看着那只手摸索半天后抓了一把豆子，然后喂进磨眼。
“奶奶，我们该怎么办？”
我压低了声音问，
柴姑二话没说，上前一把抓住手臂说“我们不是坏人，现身吧！”
眨眼间，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啊，鬼！”
虽早就知道石磨下压着鬼魂，可看到他模样的时候，还真是吓人，
王秋生吓得失了脸色，惊恐的连连后退。
鬼怪我虽然见得多，但眼前的男子实在太吓人了吧。
只见他整张脸上没有鼻子，眼睛，嘴巴，只有平坦的一张脸皮，
嘴巴处只是一条很小的缝隙，如果不说话，几乎都看不到缝隙。
“你们能看到我？”
男子没有表情，没有喜怒哀乐，说话都好似腹语，低沉又缓慢。
“是的，”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淡淡的回应，
“不可能，你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看见我呢？”
显然，男子有些激动，毕竟在这石磨下困了四十年，在巫术和镇魂符的双重作用下，从来没人看见过他。
四十年了，自打当年被巫师压在石磨下那天起，每天四点准时推磨，风雨无阻，以为这种日子会永无尽头呢。
如今终于有人看到自己，欣喜又激动，无奈已表达不出任何表情。
“没错，我们的确是活生生的人，但我们在眼角涂了牛眼泪，自然能看到你。”
“牛的眼泪？”
其实牛眼泪，并不是单纯的牛的眼泪，而是把薄荷，牛黄，甘草，放在一起捣碎，
捣碎后加热冷却再加入适量的尸粉，也就是骨灰，最后加入清水调和，这便制作出了能看见鬼的牛眼泪。
只要把牛眼泪涂在眼角的边缘，不出意外的话，就可以看见一般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