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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茶道与琴棋陪侍。会所三楼设有专门的雅间，专供文人雅士和官员商议事情。
姑娘们只需在案旁烹茶丶焚香丶抚琴。客人谈正事，她们便静立一旁服侍茶水，守口如瓶，绝不多嘴！
第三，理疗与温汤推拿。后院的温汤池子修好后，会配有专门的药浴与按跷之术。
墨家会做出特制的木桶与水管，姑娘们只需按我传授的经络推拿之法，为疲乏的客人捏肩捶背丶按揉足底！」
张凡一口气说了许多。
裴仙子听得极为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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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聪慧的女子，虽然张凡说的词汇新奇，但她很快便抓住了核心。
「侯爷的意思是……让姬红楼的姑娘们，从『取悦男人的乐伎』，变成『靠技艺吃饭的执事』？」裴仙子问道。
「正是这个道理！」
张凡抚掌笑道，「仙子果然一点就透！在姬红楼，客人花钱，买的是寻欢作乐！
在城东会所，客人花钱，买的是服务与尊严。姑娘们不用赔笑饮酒，更不用受人轻薄。她们靠自己的双手和礼仪挣月钱，地位大不相同！」
裴仙子垂眸沉思。
片刻后，她抬起头，轻声问道：「侯爷的想法极好，若真能如此，对姑娘们而言无异于脱离苦海！
可咸阳城里的达官显贵丶富商巨贾，平日里骄横惯了！
若有人喝了酒，起了歹念，想要对姑娘们动手动脚，又该如何处置？」
张凡神色一敛，语气沉静：
「这就是会所的底气所在。城东会所的大东家是皇家商行，背后的靠山是大秦朝廷，扶苏长公子占了份子，我占了份子！
会所内外的护卫，全是由军中退下来的百战老卒充任！」
张凡指了指门外：「我在入口处立两道铁规。第一，凡入会所者，皆需登记名册，办专门的金银玉牌！
第二，严禁任何人在会所内寻衅滋事丶调戏侍者。若有违犯，轻者剥夺会籍，乱棍打出；重者扭送官府，依律治罪！
不管是哪家的贵公子，哪怕是三公九卿的子侄，只要敢坏了规矩，本侯亲自打断他的腿！」
这番话掷地有声。
裴仙子看着眼前的张凡，眼中闪过异彩。
天下男子，大都将女子视作玩物与附庸，即便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名士，进了风月场所也是丑态百出。
唯独眼前这个男人，握着天下权柄，造得出毁天灭地的武器，心中却能为那些身份低微的乐伎考虑得如此周全！
姐姐看重他，果真是有道理的。
想到此处，裴仙子心底的那点埋怨彻底消散了，只剩下敬重与倾慕。
她抿了抿唇，脸颊微红，轻声道：「侯爷心怀仁善，替姑娘们想得这般长远，仙子替她们谢过侯爷了！」
说着，她站起身，敛衽行礼。
张凡连忙摆手：「坐下说，莫要动不动就行礼。这桩买卖是互利共赢之事。姬红楼出人，商行出钱出场地！至于分润，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裴仙子重新坐下，双手放在案上：「侯爷打算如何分？」
「姬红楼现有的乐伎丶侍女，凡是自愿前往会所做工的，一律保留自由身，不再入贱籍！」
张凡有条不紊地说道，「每个人每月发固定月钱，按技艺高低，每月从三百钱到一千钱不等！
除此之外，每招待一位客人，她们还能拿两成的赏钱提成。会所赚取的所有纯利，每年拿出两成分给姬红楼，作为你和月瑶的分红！」
裴仙子微微睁大眼眸：「两成纯利？」
她虽然不通经商细务，但也知道城东那座巨楼的体量。
若是真如张凡所言，汇聚全咸阳的权贵富商，一年的收益将是极其庞大的数目。
两成纯利，远远超过了姬红楼现在的进项。
「这……太多了。」
裴仙子轻轻摇了摇头，文静的面庞上满是认真，「姬红楼不过是出了些人手，前期的建造丶钱粮以及后期的庇护，全赖侯爷与朝廷之力！
姑娘们能有个安身立命丶不受欺辱的去处，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两成分红，仙子不能收！」
「帐不是这么算的。」
张凡笑道，「人才是最紧要的。若是没有这批训练有素丶知书达礼的女子撑着场面，那座大楼也就是个空架子！
再者说了，后续技师的培养还得交给你，你劳苦功高，这也是应得的。」
裴仙子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
却又想到了姐姐！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眼睛，试探着问道：「侯爷……近来可曾收到姐姐的信件？」
张凡一愣：「收到了啊，前几日不你亲自给我的吗？信上说楚地一切安好，怎么了？」
裴仙子看着张凡那一无所知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
姐姐在信里只字不提怀孕之事，只是一味地催她来咸阳，分明是故意瞒着张凡。
姐姐那要强又别扭的性子，真是让人无奈。
可姐姐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许她提前走漏风声，裴仙子向来不擅长撒谎，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
裴仙子垂下长睫，低声掩饰道，「只是姐姐操持两地产业，十分辛苦。仙子常年不在她身边，心中有些挂念罢了！」
张凡未曾多想，点头道：「等开春冰雪消融，商行的事情步入正轨，我抽空南下一趟，亲自去接她回咸阳。」
听到张凡说要亲自去楚地接姐姐，裴仙子心中一暖，轻声应道：「姐姐若听了这话，定然欢喜！」
「那会所用人之事，你可同意？」张凡将话题拉了回来。
裴仙子轻轻点头，语气温和而坚定：「侯爷处处为姑娘们着想，又给了这般优厚的条件，姬红楼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明日一早，仙子便将楼里的管事和姑娘们召集起来，把侯爷的意思说明白！
若是愿意去的，便造册登记！」
「如此甚好。」
张凡站起身来，长舒了一口气，「前期先挑五十个容貌端庄丶性情沉稳的。
后院的温汤池子和推拿技艺，过两日我会让格物院的医士和墨风过来，专门给她们做教导培导！
至于规矩和礼仪，就全由仙子你亲自把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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