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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周建邦来送喜宝了,陆铮就想这次多留他两天。
一方面是叙叙战友情,另一方面则是怕喜宝的离开对他打击太大,想开导开导他。
可当陆铮来到招待所的时候,才知道周建邦已经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没办法,陆铮只能把电话打到东北。
电话里周建邦说自己很好,没事。
但陆铮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很疲惫,一点生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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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事情旁人说再多也没用,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想通才行。
最后陆铮嘱咐了一句「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然后两人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喜宝离开的事,远在部队的铁蛋是从家书里得知的。
他怕喜宝的离开是因为自己的拒绝,于是心怀愧疚的给自己大哥打了电话过去。
当黑蛋得知他打电话的目的后,只淡淡的回了一句。
「别自作多情了好吗?」
这一下搞得铁蛋有点尴尬了。
自己自作多情吗?
通讯连的那帮小姑娘看到自己都可喜欢了。
怎么到了他这就变成自作多情了?
他还没想明白,电话里的黑蛋继续说道。
「对了,喜宝让我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什么?」
这下铁蛋更糊涂了。
「我跟她谁对不起谁啊?」
黑蛋:「当然是她对不起你了。」
铁蛋:「我拒绝了她的表白,她还对不起我?」
「她脑子不会是有病吧?」
见自己这个傻弟弟怎么也不懂,黑蛋乾脆挑明了。
「喜宝觉得对不起你,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你。」
「她之所以嫁给你,完全是因为想当咱妈的儿媳妇。」
「至于她要嫁的人是谁,喜宝根本就不在乎。」
听到这话,铁蛋彻底懵了!
这……这叫什么事啊?
挂断电话的铁蛋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如此之差,于是他决定去试一试。
午后的日头炽烈,晒得篮球场的地面微微发烫。
铁蛋随手脱下规整的常服,利落扔在场边的石凳上,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深色工字背心。
布料紧紧绷在身上,将常年训练丶摸爬滚打磨炼出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宽肩窄腰,脊背线条挺拔流畅,手臂上的肌肉结块分明,随着他抬手运球丶起跳丶投篮的动作,流畅的肌肉线条滚动。
浑身都是实打实的野性力量。
以往这个时候,球场边总少不了路过驻足的女兵。
哪怕只是匆匆赶路,也会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往他这边望几眼,偶尔还会传来几声细碎温柔的轻笑,私下里的夸赞更是从未断过。
可今天,一切都变了。
三三两两的女兵结伴从场边路过,步履匆匆,眼神平直,没有一个人扭头看向球场。
哪怕铁蛋一记漂亮的腾空上篮,动作乾脆利落丶力道十足,引得场上队友一阵喝彩,场边依旧一片冷清。
那些往日总追着他身影的小姑娘们,竟对他这身健硕挺拔的身姿视若无睹。
篮球落地,砸在地上发出「嘭嘭」的闷响。
铁蛋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热汗,彻底傻眼了。
他眉头紧紧拧起,心底又懵又憋屈,转头看向身旁同的战友,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挫败开口问道。
「我有那么差劲吗?」
战友抱着球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戏谑又了然。
「不是你差劲,是你来了强劲的竞争对手了。」
「竞争对手?」
铁蛋瞬间来了好奇心。
「什么竞争对手?」
战友抬抬下巴,朝着营区卫生队的方向遥遥一指,眼底满是调侃。
「听说是卫生队新来了个随队航医,姓崔。」
「据说那人长得貌比潘安丶温润如玉,气质样貌样样拔尖。」
「自打他来了,咱们大队的姑娘们心思全跑了,这阵子卫生队的门槛都快被她们踏平了,谁还顾得上看咱们这帮糙老爷们打球啊。」
这话彻底勾住了铁蛋的兴致。
他倒要好好瞧瞧,这人究竟生得何等出众,能把一众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连矜持这种传统美德都不顾了。
想到这里,他连扔在一旁的军装都懒得去捡,大步流星的朝卫生队走去。
正午的卫生队安安静静,长廊乾净整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铁蛋目光扫过四周,对着值班的卫生员问道。
「新来的航医在哪儿?」
卫生员抬眼,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指向走廊最深处的办公室。
「崔医生就在里面办公。」
「谢了。」
铁蛋道了声谢,抬脚就往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高声问道。
「请问哪位是崔医生?」
办公室内安静清雅,光线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落,铺了满室温柔的暖阳。
一道清润温和,如同山涧流水般的男声缓缓响起。
「我就是,请问哪里不舒服?」
话音落下,办公桌后坐着的人缓缓抬眸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陆铁蛋的呼吸骤然一顿,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男人身着规整的军队常服,外面套着一件乾净洁白的大褂。
领口一丝不苟,肩线平直挺拔,将一身身姿衬得修长端正。
他的肤色是清透的冷白,不同于军营里众人日晒雨淋的小麦色,温润乾净,却丝毫不显孱弱。
眉眼生得极尽精致好看,眉峰利落平缓,不锐不厉,是恰到好处的温润舒展。
眼瞳是澄澈的墨色,眸光清浅温柔,含着浅浅笑意,自带一番儒雅斯文的气质。
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唇色温润偏淡,组合在一起,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俊美却不女气,斯文却不显柔弱。
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好感。
这般样貌气质,确实担得起一句貌比潘安,也难怪能让营区里的小姑娘们纷纷倾心。
铁蛋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于是忍不住的问道。
「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办公桌后的男人闻言,唇角的笑意微微加深,嗓音依旧清润柔和。
「陆铁蛋,你可真是没良心,这才几年,就把我给忘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