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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你立大功了(第1/2页)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叫这个名字。”
“至于是哪两个字我不确定。”
王骏龙回忆着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并不敢确认。
“她为什么会自报名字？”
程度没去纠结名字，反而拐了个弯问道。
“因为闹得很大。”
王骏龙说道，“一个离家出走消失十年的女人突然回来，要偷偷摸摸带走刚高考结束的儿子，当场就邻里围住了。”
“嗨！”
“乡亲们说话骂人是难听了点，连人带名一起骂，我记得好像是有个大婶说了句‘管你现在穿得再富贵、过得再好，还是那个纺织厂里的黄美兰’，反正就是类似的话，原话难听很多，我也说不出来。”
“然后她才报的名字。”
“说是她的二婚丈夫亲自给她取的名字，她再也不是曾经的村姑、女工黄美兰了。”
程度点了点头。
表弟常成虎骂人也很难听，所以很懂侮辱性词汇带来的破防伤害。
“你说她二婚？”
程度再道。
“这个…那个…”
“其实也不算，穷地方的孩子早当家，黄美兰和王海洋他爸没扯证，就办了酒席，再后来也没补。”
王骏龙支支吾吾。
“她是一个人来水平镇的？又怎么离开的？她娘家知不知道她后来的事？”
程度问题一个接一个。
“当初是有人开车送到镇上，她一个人回的家，至于后来怎么走的…”
王骏龙微微皱眉似在回忆，“王海洋！王海洋出的面！那时一大堆人围着黄美兰不让她走，王海洋拒绝跟他母亲回去，但也挡下乡亲们让她走了。”
“家里人…”
“她家环境不好，老母亲常年卧榻、老父亲意外折了腿，而且黄美兰长得极艳丽，偏偏是这种家庭，到了姑娘出嫁的年纪都没人敢娶，最后嫁了王海洋他爸，两家都穷，但王家好歹在镇上还有间老房子、有个纺织厂女工的名额，那名额就是全部的彩礼。”
“黄美兰嫁到镇上第二年，老母亲就走了，离家出走的第三年老父亲受不住闲言碎语，也走了。”
程度细细琢磨着王骏龙说的这些话，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敲着，又问了三个问题，“记不记得当年那辆车的车牌号？王海洋母子关系如何？黄美兰与父母关系如何？”
“这三个问题，我一个都不知道。”
王骏龙苦笑摇头。
他正好的是母子俩中间的一代人，跟黄美兰差了快十岁，跟王海洋也差了十来年，跟谁都搭不上边。
程度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程局！镇长！”
老周急忙忙从库房跑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本摊开的簿子，脸色惨白惨白的，“票…票根被人撕了。”
王骏龙急忙接过簿子，单位、年份、类别都对得上，是这本簿子没错。
撕损痕迹斑驳，有些年头了。
“镇长，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老周急忙辩解道，“自从搬来这边，除了大扫除和定期养护，从来没有动过。而且，我来负责档案室也就两年！两年而已！”
“程局，这…”
王骏龙呼吸都变得缓慢了，旧票根损耗不是大事，但不能只损坏一张、更不能在外人面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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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程度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平静地选择了接受。
“王镇长、老周同志，这次麻烦二位。”
程度往外而去，“市内查案要紧，就不逗留了，请二位对我的行程保密。”
王骏龙脚步停留在原地，跟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看着人影消失不见，最后恶狠狠瞪了眼老周。
老周低着头，像是不敢吭声，等外人全部离去，无所谓笑笑，悠哉地坐回了椅子里喝茶看报。
“怎么样？”
程度开车接上出来问话的小邹。
“老人家他说记不清了。”
小邹抓耳挠腮很是苦恼，“问什么都是一句记不清，可我看那老爷子脑子灵光得很，逗曾孙满身劲道。”
“我不死心。”
“又在周边问了几家有老人的，前面笑呵呵，一涉及王家就开始装聋作哑。而且我看过了，他们的经济状况明显高出镇上其他人一大截，可能都是受了王海洋好处。”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讲。”
程度教训道。
神色平静，一点都不惊讶。
“不过程局，我有意料之外的发现，我进其中一户人家时听到的。”
小邹汇报道，“王海洋不常回来，但在西王村买地修了个大院子，不过挂在其他人的名下，寻常根本查不到。”
“什么！”
程度差点直接一脚刹停，西王村就是何淮茹的老家所在，两人有了交集。
“你确定你没听错？”
程度确认道。
“嘿！”
小邹笑道，“您忘了我就是太州人，出发的时候选我和小朱过来，不就因为我们是本地的嘛，虽然不同地方带着不同的口音，但绝不会听岔的。”
“算你立一功！”
“大大的功劳！”
程度笑了。
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车子很快驶出镇上。
程度找了个隐匿的位置停下，手中的平板将水平镇镇上的地图调了出来，递给小邹。
“把你先前跑的地方和刚刚跑的地方都标注出来，用不同的颜色标。”
程度道。
“好的。”
小邹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将大致跑动的区域点了出来。
“程局，您在档案室有发现吗？”
小邹问道。
“票根被人撕了。”
程度摇头，目光落在近二十个点位上，而中心点就是王海洋从小长大的老家。
“小邹打电话回市局，帮我查几件事情。”
程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第一，帮我查一下市内名为‘lingyi’、年纪在60-65岁之间的女性，重点查她们的办证日期要在79-89年间，市内查不到，就申报省厅全面调查；”
“然后排除掉‘lingyi’，再查一遍，两次结果相互交叉验证后，筛选出条件优渥的。”
“第二，通知带薪旅游的兄弟们，他们短暂的假期结束了，让他们在王海洋老家2-5公里的区域内打探消息，从外往内推，不要错了顺序。”
“第三，再调一批人进入西王村和隔壁的天桥镇，暂时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