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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01章失控(第1/2页)
三日流水席一过。
姜族长带着数名族老上门,脸上笑呵呵的,嗓门敞亮:“砚舟是姜家赘婿,他高中解元,也是全族的大喜事!”
族老们你一言我一语,个个面上难掩激动:
“前天,县太爷亲自登门送匾额,那排场,咱们祖上三代都没见过!”
“现在,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姜家?”
“族人走出去,报上姜氏的名号,人家立马高看一眼。”
“没错,我家那不成器的孙子,从前跟人提亲都没人搭理,昨日居然有媒婆上门,全托了砚舟的福!”
“若能在族谱上添加他的名字,全族上下都有光,也可以勉励后世子孙!”
姜族长认可的点点头,目光热切的看向姜饱饱,满含期待的问:“饱饱啊,你俩啥时候入族谱?”
姜氏开办族学,在十里八乡的名气大涨,全族上下出门,各个腰杆子挺得笔直。
族老们尝到甜头,对宗族的发展壮大更加迫切。
老头子们心里门清。
姜饱饱还未正式入族谱,便愿意出钱帮衬族里。
倘若入了族谱,对族里的事肯定更加上心。
将来,待陆砚舟登科入仕,帮衬的就不只是钱,还有权势、人脉、庇护。
姜氏一族才能真正被托举起来。
姜饱饱知道族老们的心思,她嫌麻烦,再次婉拒:“以后再看。”
姜族长早有准备,当场掏出族谱摆在桌案上。
“还等什么以后?今天便是吉日,我把族谱都带来了。”
族老眼尖,瞧见陆砚舟从门口经过,赶紧请他进屋,堆笑道:“砚舟啊,你可是姜家正儿八经的赘婿,入了族谱,也算有了根,趁今儿是个吉日,把名字添上如何?”
陆砚舟目光投向姜饱饱,不紧不慢的回道:“此事,由我家娘子做主。”
族老们听过一点陆砚舟妻管严的传闻。
原以为他高中解元,情况能好点。
没想到,还是一样怕媳妇。
族老们齐齐看向姜饱饱,笑得一个比一个殷切:“饱饱,你看……要不现在就往族谱上添名?”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
“不行!砚舟是我陆家的人,怎能上你们姜家的族谱?”
陆栓子气冲冲的走进堂屋,一改往日的蛮横,走到陆砚舟跟前,一边用衣袖抹着眼角,一边情真意切道:
“砚舟,是叔父对不住你,当初不该为了十五两聘金,点头让你到姜家当赘婿。”
“姜娘子出了名的凶悍,平日肯定没少欺负你。”
“你在姜家受委屈了。”
姜饱饱闻言,真想翻他个大白眼,原先关系差得离谱,现在演叔侄情深的戏码,到底怎么拉下脸面的?
陆砚舟看了眼陆栓子,嗓音淡漠:“叔父过来,可有事?”
陆栓子停下抹眼角的动作,真挚道:
“如今,你高中解元,不必再受赘婿的窝囊气,回家吧。”
“大哥的宅子已经腾出来,重新修缮,地契写着你的名字,你搬回双坨村,直接就能入住。”
“往后生的孩子姓陆,写入陆家的族谱,你在外头也有面子。”
“姜娘子愿意跟你回家就回,不愿意就和离,以你的才貌和本事,娶上十个八个不是问题。”
陆砚舟神色骤然转冷:“叔父想让我不仁不义,被世人唾弃吗?”
陆栓子理直气壮:“你可是举人老爷,谁敢唾弃?只要你和离,多的是人帮你说话。”
“姜娘子凶悍善妒,要错也是她的错。”
姜饱饱实在听不下去,指了指自己道:“来,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善妒?”
陆栓子嘴角一撇,粗声粗气道:“砚舟妻管严的名声都传了出去,你不善妒怎么管他这么严?”
“别以为你当个司农女官就了不起,芝麻大的七品,还是个闲职,我们砚舟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
“你别想拘他在姜家,必须和离!”
不等姜饱饱开口怼他。
陆砚舟眸子冷得像淬了冰,沉声吐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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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栓子对上他的眼神,心头莫名发寒,想到自己是他的叔父,是长辈,又硬气起来:“砚舟你咋回事?我在帮你说话,你看不出来吗?”
“难道你想待在姜家当赘婿,受一辈子的窝囊气?”
虽说他以前对陆砚舟不咋地。
可男人都懂男人。
倒插门当赘婿,多丢人。
再说了,就姜娘子那脾气,以后肯定连个小妾都纳不成,平头百姓不能纳妾无所谓,可当官后还不能纳,少了多少快活?
陆砚舟声音不含一丝温度:“一切与你无关。”
陆栓子觉得,可能是侄子如今有了身份的缘故,他冷起脸来时,自己竟有点害怕,同时又觉得很没面子,越发摆起长辈的谱:
“砚舟!我可是你亲叔父!当初是我不对,我糊涂,我不是人,可我现在后悔了,我诚心诚意给你赔不是。
“全族上下都盼着你回陆家。”
“你再给叔父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陆砚舟唇角上勾,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冷:“当你违背我爹娘的嘱托,苛待于我,收十五两聘金,送我入姜家当赘婿,就别指望我还能回去。”
旋即,他缓和了语气:
“说来,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我就不会入赘姜家,遇见我的娘子。”
话里话外,都透出对姜饱饱的倾慕。
姜族长见状,赶紧插话:“没错,砚舟现在是姜家的人,不可能跟你回陆家!”
族老们纷纷应和:“砚舟刚入赘姜家那会儿,人又瘦,腿还不好使,在你们陆家过的啥日子,不用猜都知道。”
“还好意思请他回去?真不要脸!”
陆栓子面红耳赤,梗着脖子反驳:“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诚心悔过,怎么说也是他叔父,相当于半个爹,他还真跟我怄气不成?”
随后,陆栓子目光转向陆砚舟,苦口婆心道:
“砚舟,你在姜家就是个外人,叔父都是为了你好,跟我回家。”
陆砚舟惦记着和离的事,心情本就不佳,陆栓子还不停说着道貌岸然的话,耐心已然耗尽,正想将人撵走。
余光无意间掠过姜饱饱,心思倏地一动。
随即,陆砚舟缓步走到姜饱饱身前,牵起她的手,嗓音很低,带着点撒娇的口吻:“姐姐,你说过不会丢下我,叔父居心叵测,上门要人,你当如何?”
前一刻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下一刻秒变软声软语小娇夫。
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众人都反应不过来,只能说,能当赘婿的,都不是一般人。
姜饱饱安抚般的拍拍他的手背:“我帮你把他赶走。”
陆砚舟轻嗯了一声。
姜饱饱凉飕飕的看向陆栓子,一步步朝他走近:“你以前怎么对待阿砚,全忘了?”
“阿砚有点价值,你们就黏上来,他若一无所有,你们又是什么嘴脸?”
“就算阿砚要和离,也是自立门户,绝不会回陆家,被你们一群人吸血。”
陆栓子知道姜饱饱天生神力,脚步不自觉往后退,颤声道:“我可是砚舟的叔父!你……你别过来。”
姜饱饱一把拎起陆栓子的衣领,直接丢出了院门。
果然,跟不讲道理的人,没必要讲道理,还是动手爽快。
陆栓子爬起身,摸了摸被摔疼的屁股,啐骂道:“像你这种凶悍的母夜叉,哪个男子受得了?砚舟不过是鬼迷心窍,迟早跟你和离。”
说完,生怕姜饱饱打他,溜得飞快。
姜饱饱瞥了眼他逃跑的背影,转身回到屋里,对姜族长道:“入族谱的事,以后再说,若无其他事,就不招待诸位叔公了。”
姜族长没办法,只能带着族老们离开。
堂屋里只剩下两人。
姜饱饱见陆砚舟闷闷不乐,以为是陆栓子过来,影响到了他,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证道:“陆家不是个好去处,你放心,就算和离,我也绝不会不管你。”
陆砚舟心里闷得厉害,不想听到“和离”二字。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唇,不管不顾的,直接用嘴堵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