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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庄里这日子,费腰。(第1/2页)
“利滚利的那种。”
春桃这句话出口,周莽就知道不好,转身要走。
手腕一紧。
春桃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攥住他,人已经贴在他背上,声音从耳朵根后头钻进来,又热又软。
“哥哥,账上记了利,今夜得先收个息钱。”
“明天你还要进城。”
“那就更要今夜收了。”
她绕到他身前,眼睛在灯下亮得像浸了水的杏子,手指已经搭上了自己的腰带。
“谁知道进了城,哪家的狐狸精先来收。”
腰带一抽。
外衫顺着肩头滑下去,滑过锁骨,滑到臂弯,被她的手肘松松勾着,要掉不掉。
烛光底下,从颈窝到肩头那一片,白得晃眼,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周莽喉咙动了动。
她偏不放过,踮起脚,唇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字地呵气。
“哥哥看了这么多天,今夜,要不要亲手收一回?”
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
掌下一片温软,隔着薄薄的中衣,烫得惊人。
周莽那只手僵了一瞬,刚要收回来,她抬手一挥。
“噗。”
烛火灭了。
黑暗里,外衫彻底落地的轻响。
一团温软直直撞进他怀里,没了衣衫隔着,那具身子贴上来,热的,软的,带着皂角香,曲线严丝合缝地嵌进他怀里。
她整个人挂上来,双腿一蹬。
他往后退,小腿磕在炕沿上。
两个人一起栽倒在炕上。
“跑啊。”
黑暗里,春桃压着他,笑得又软又得逞,手指一颗一颗解他的衣扣,吐息全洒在他敞开的胸膛上。
“哥哥不是最能跑吗?狼群里都跑得脱。”
“春桃——”
“嘘。”
她的唇压下来,先点上他的喉结,再一路往下,声音含混不清。
“今夜不许谈正事。”
“谈正事的时候,庄主是庄主。现在……”
“你是我的……哥哥”
炕沿上,中衣、罗裙,一件一件滑下来。
炭盆里的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火星。
窗纸外北风呜呜,屋里一浪一浪的暖,把小曲儿似的喘息,全焐在了这间小屋里。
……
第二日,天光大亮。
周莽扶着门框走出小屋,站定,伸手揉了揉腰,对着白茫茫的雪色,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腰眼发酸。
昨夜那丫头,收了息钱,又续了三回利,回回都说是“最后一回”。
他揉着腰往议事帐走,心里暗叹:往后得好好保重身子了。
庄里这日子,费腰。
正往回走,迎面正撞上裴照月和纳兰星。
裴照月的目光在他扶着腰的手上停了一停,又抬起来,在他脸上打了个转,眉头慢慢挑起来。
“庄主这腰……”
她顿了顿,语气淡淡的,尾音却有点发酸。
“昨夜是练的什么功?”
周莽额头流下汗。
“没有,就是……睡得不好。”
“哦,睡得不好。”
裴照月点了点头,视线飘向灶房后院的方向。
那个方向,隐隐传出哼小曲的动静,调子甜得发腻。
她收回目光,轻轻哼了一声
“哪只小狐狸,动作倒快。昨日刚领了采买的差事,夜里就把利息先支了。”
“说什么呢。”
周莽有些心虚,但面不改色,佯装严厉。
“我是有正事。”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莽哥哥的正事好像挺废腰。”
裴照月别过脸去,耳根却有点红,嘴里又补了一句。
“反正庄主的腰,庄主自己保重。”
纳兰星在旁边看得分明,眼珠子一转,忽然大大方方上前一步,一把挽住了周莽的胳膊,整个人亲昵地靠上去,胸口在他臂膀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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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月姐不吃,我吃。”
她仰着脸,冲周莽笑得灿烂。
“莽哥,往后腰上挂块牌子——‘今日轮值‘。我排第一个,谁也不许抢。”
裴照月愠怒的瞪了一眼纳兰星。
她的脸唰地红了,伸手就去拧纳兰星。
“你羞不羞!”
“羞什么?”
纳兰星挽着周莽的胳膊灵活地一闪,笑嘻嘻地躲到他另一侧。
“我们草原上的规矩,看中的汉子就挽住,挽住了就不撒手。哪像你们,心里惦记着,嘴上哼着。”
“你——!”
“你们两个,”
周莽任由胳膊被挽着,面不改色地往议事帐走。
“俘虏审完了?”
两人笑声一收,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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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帐里,炭火烧得正好。
周莽刚坐下,裴照月就先开口,脸上没了笑:“庄主,审了一整夜,没用。”
“六个俘虏,六个哑巴。”纳兰星松开手,抱着刀,眉头拧起来,“水刑、烙铁都摆出来了,领头那个还笑,说兀良部的男人,舌头只给长生天用。”
“我拿他部族的祖宗骂过去——”纳兰星顿了顿,眼底压着一层火,“他回我,说我纳兰家的女儿,只配给王庭的猎手牵马。”
周莽放下茶盏。
“地牢呢?”
“铁柱今早已经完工。”
“扔下去。”周莽语气平平,“六个,一人一间,谁也不许跟谁搭话。三日放出来再问,不招,再扔。扔到他舌头想起自己是谁为止。”
“舌头硬不要紧。”他站起身,“黑房子专治硬。”
裴照月和纳兰星齐齐拱手:“是。”
两人刚走到帐口,帐帘猛地从外头被掀开。
萧鸾快步进来,斗篷上还沾着雪粒子,呼吸有些急——她素来沉稳,这副模样,进莽庄以来头一回。
“周莽。”她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狼山县来人了。是季临川的事。”
周莽霍然起身。
季临川。
军驿那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大雪封山的时节,派骑兵日夜兼程——
“走。”他抓起大氅就往外走,“赶紧去看看。这个节骨眼上来人,八成是出事了。“
几人快步出了主寨。
寨门外,一名骑兵正滚鞍下马,风尘仆仆,大氅上的雪结了冰碴,马嘴里喷着白气,一看就是昼夜赶路。
那人解了蒙脸的布巾,抬头看见周莽,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周莽看清那张脸,脚步猛地一顿。
“陈烈?”
来人正是季临川帐下的陈烈。
“快,屋里说话。”周莽也不多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议事帐里让,扭头吩咐,“铁柱,把人马牵去喂料,再打盆热水来。”
陈烈跟着往里走,一路上,眼睛就没闲着。
过了寨门,他脚步慢了下来——训练有素的保安队列队巡哨,号子声一声接一声;分寨坡上,新码的木料瓦垛一眼望不到头,妇人们进进出出,炊烟起了几十处;再往里,工坊的地基已经圈了出来,木桩红绳拉得整整齐齐。
“周兄……”陈烈看得眼睛发直,喃喃道,“我走的时候,这儿还是一片废营。这才多少日子?”
“月余吧。”
“月余?!”陈烈猛地停下脚,上上下下打量周莽,像头一回认识这个人,“四百多口人,巡哨、工坊、丁口册——周兄,我在军驿当了五年差,边军大营立寨都没这么快。你这哪是庄子,你这是……”
他咽了口唾沫,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周莽笑了笑,掀帘让他进帐:“先看正事。”
炭盆边,陈烈烤着手,灌下一大碗热水,长长吐出一口气。
周莽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一沉,开门见山:
“陈烈,大雪连天的,军驿的路都封了小半月,季大哥怎么把你派出来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