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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市委宣传部的路上,春华打电话告诉我,对方提出需要两万元演出费,还要负责一顿宵夜。我马上答应说:可以!
来到牛部长办公室,他照例让我把那个剧本先交给马达加斯加审核,我只好遵命。
等我把剧本打印稿放到马达加斯加的桌子上,就要汇报拍摄这部剧的情况,马达加斯加便拉了一张长脸问道:“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提前汇报呢?”
“这……”我没有想到马达加斯加是这种态度,马上就呛了对方一句话:“现在汇报还晚么?”
“当然晚了。”马达加斯加毫不客气的批评说:“你知道么?拍摄影视剧是震惊全市的大事。需要逐级请示报告才行。”
“这事,这么麻烦?!”我没有想到这么麻烦。
在凤凰山工地,大事小情都是我一个人处理,哪有逐级请示报告的说道?再说,就算是请示报告了,问题还不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呵呵,文采,你这一阵子在凤凰山学的野了。把自己当成国企的厂长经理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这不行。你现在是文联**,要按机关的规矩来。
“即使是业务经费财政断奶单位,也得讲规矩是不是?”
“规矩?”我心里话,自己哪里违犯规矩了?如果说我一天到晚在办公室看报纸、喝菜水,是不是就不违犯规矩了?
“是啊,按照正常工作惯例,你这么大的事,去年年底应该先提出申请来,报请市委领导同意后,再由财政局纳入年度预算,才可以实行。”马达加斯加严肃的告诉我。
“我们有一千万元的文艺发展基金,不用申请财政预算。”我苦笑道。
“即使是你自己有钱,也得逐级汇报才行。你现在给我汇报这事,我必定得请示上级,争取安排到明年的工作计划里。如果上级领导不同意,你这事就算黄了。”
“黄了?这怎么行?我想马上就干呢。如果说错过了这个机会,会延长拍摄周期,影响发行的。”我煞有介事的说着,实际上,什么拍摄周期?什么发行?
我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呢。可是,一看到马达加斯加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就反感了。所以,嘴里才说出这么多毫不搭边的事情来。
“能不能拍摄还没有定论呢,你考虑什么发行的事?!”听了我的话,马达加斯加更不高兴了,心里大概想,我说了半天,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马部长,对于这个事儿,你是什么意见呢?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觉得这么质问领导不太礼貌。
可是,人家金小华那边还等着听修改意见呢?如果第一关就卡在这里的话,这个事儿,岂不是没戏了?他怎么也得问出个结果来呀!
“文采呀,你想干事,积极性是值得称赞的。可是,拍摄影视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别的不说,资金来源怎么办?
“你说自己有一千万元的发展基金,可是你的凤凰河漂流工程投入了那么多,还有钱吗?如果没有资金来源的话,你怎么办?靠银行贷款?还是申请财政投入?
“你们是业务经费财政断奶单位,财政局不可能把这种事儿列入预算的。那么,只有贷款一条路了。贷款,你用什么作抵押呢?万一拍摄的不成功,片子压在自己的手里怎么办?”
“万一要是拍摄成功了,销售的很好呢!”我听到他这样说,心里十分的生气。你这当领导的,不知道鼓励部下,怎么上来就是一通质疑呢?
“文采啊,你这文联**是部里同意从矿居改办来宣传系统任职的。冲这个关系,我不想和你抬杠。更不想打消你的工作积极性。但是,做事要量力而行,不要太冲动,太乐观。
“譬如,你们今天晚上要搞的国庆音乐会,就是不错的嘛!还有,那个美术馆,搞的也不错嘛!影视剧这玩艺儿,烧钱太狠。弄不好就是血本无归。咱不弄这玩艺儿行不行?!”
马达加斯加说了这些,还不忘敲打敲打桌子,以示我记住他的话。
这时候的我听明白了,这位马副部长,就是不想让我搞大动作。按照他的想法,文联只能在他的控制下,搞一些毫无风险的小把戏、小玩闹。
“好的,马部长,谢谢你的提醒。也许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回去我好好的想一想。”我没有反驳他的意见,但是也不想同意他的意见。
我想来个缓兵之计。拖延几天,再找周副市长谈谈,或许会绕开马达加斯加这个障碍物,把这个事情做起来呢。不然的话,省文联修**那边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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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春华打电话告诉我:“晚上演出的事安排好了。这是文联的国庆活动,你这当**的得出面。”我答应准时过去。
音乐紧随着节拍,开始奏响。时而高昂,是而低沉。大提琴在那儿唱歌,“咣咣”,小提琴在那儿伴舞,“刷刷”,钢琴的黑白键在那一刻似乎也活跃起来了。
纤细的手指撞击着柔和的琴键,一高一矮,奏出一排悦耳的旋律。二胡则调动琴弦,一拨,“当”,显然那其中蕴涵着哀痛之音,但却也与其他乐器配合得天衣无缝。
小鼓在手中不停地展示自己的歌喉,那声音震天地响,似乎在向天地呼喊,那一声沉闷的“咚”,预示着暴风雨要来啦!
与影视剧本遭到马达加斯加的责难不同,国庆音乐会办的十分的成功。我坐在大剧院的前排位置,看到一同来观看的市委、市政府领导们,觉得马达加斯加的思路也许是有道理的。
这样的文艺活动,花钱不多,却造出了一种十分庄严隆重的艺术氛围。舞台上方,挂了一幅打印的条幅:北辽市国庆音乐会。
下面的小字体注明了:主办:市政府,承办:市文联。演出单位:省城爱乐乐团。
因为是市政府主办的,周副市长代表政府致了开幕词。
下面的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前面的观众,都是市政府发通知约来的各部委办局的领导,有的领导没有亲自来,就把票给了家属子女。
这些人穿上节日的盛装,一个个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儿,似乎是被这庄严的音乐会气氛吓着了。这些人别看都是高贵人士,但是除了看电视听流行歌曲,亲自聆听乐团演奏的机会不多。
曲子一首首演奏下去,不像那些流行歌曲演唱会,有主持人穿插搞笑,介绍歌星,介绍曲子,气氛轻佻喜乐。这个音乐会的演出曲目,都是人手一册的节目单上印刷好了的。
《秋日的私语》,给了观众们以身临其境的感觉,大自然处处发出秋天的气息,落叶在脚下发出声响,微微的秋风宠罩了人们的全身。《命运》则给人以心灵的震撼。
接下来,舞台上西装革履的欧式服装演奏者退场,换上了唐装旗袍的中国民族乐的演奏者,他们演奏《青花瓷》,令人们进入古朴典稚的有书香气息的古代。
《二泉映月》则让观众陶醉在朦胧的月色之中,将他们的心灵净化。让他们陶醉在美妙的音乐中了!
短暂的沉默后,沉重而急促的钢琴声象战争的爆发,突然响了,当又一遍的和弦旋律响起,人们仿佛看到了那一支支军队踏过麦田和村庄,还有无家可归人双眼里无比的恐惧与无奈。
一阵低沉的吟唱,如天籁之音传来,随着紧促的伴奏,时间仿佛倒流了――观众似乎是看到了儿童们天真的嬉戏模样,还有不时传来一阵阵天使般纯洁的微笑……
然而,战争却破坏了一切,家园住所被移为平地,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纯洁的眼神中透出点点忧伤……
就在这时,著名的芭蕾舞《天鹅湖》曲子奏响了,先是美妙的小提琴的声音慢慢地流淌出来,哀伤、沉郁、凝重,一段如泣如诉的舒缓曲调之后,铜管乐声很快地异军突起。
昂扬、嘹亮,丝绸般的润滑。慢慢地,曲子欢快起来,在这欢快地乐曲里,四位美少女扮演的小天鹅出场了。
她们亮丽的形象和欢快的舞蹈动作引起了全场的轰动。观众席上的人拿起了照相机、摄像机,生怕错过了这个美好的瞬间。看来,这好象是春华临时安排的。
但是这个安排却是十分恰到好处。因为,虽然观众席的人素质不低,但是这种严肃音乐时间一长,难免让人发困。
这四个小天鹅的出现,好像是救了场,一下子刺激了人们的视觉神经,那些个就要昏昏欲睡的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的甚至于举起了望远镜。
音乐会的尾声,没有安排人们想像中的《歌唱祖国》。而是演奏了一首《拉德斯基进行曲》,这个舞曲的旋律优美,是中国听众熟悉的曲子,
上面演奏着,下面的观众们拍手打着节拍,在欢乐的气氛里,指挥和演奏者们鞠躬谢幕,国庆音乐会圆满成功!
第二天,开始了国庆假期,这也是凤凰河漂流的黄金时间,本来我想陪着景琪和女儿去公园游园的,
但是听到电视台新闻节目里凤凰河游客爆满的消息,总是觉得放心不下,叫来司机就去青兰县了。